战士就该上战场。 这是最简单最常识的问题。 但徐安忽然发现,因为不想让这些人有伤亡,他带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了。 太过于依赖武器了。 而且以现在大乾的生产力,根本就不可能短时间内造出那么多武器,装备这么多的人。 所以现在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武器,而是人。 就像关山所说的,这些士兵不经过战场的洗礼,那就是一盘散沙,真到了淮南城的战场上,和淮南军面对面决战的时候,他们怂了逃了怎么办? 让他这个主帅一个人站在城楼下面对千军万马? 想到这些徐安还是下了决心,让新军第三军一路攻城拔寨去淮南城。 虽然会有牺牲,可和全军覆没比起来,这点牺牲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好吧,老关,你说服我了。” 徐安回头看了一眼浩浩荡荡看不到头的队伍,深吸一口气道:“等黑甲军攻下直河镇后,一路下去的所有城池,都由你来指挥拔掉。” 关山原本只是想要提一点意见而已,没想到徐安会接受,当即大喜道:“是,多谢大将军成全,手下保证完成任务。” 徐安答应是答应了,但还是有要求,还是不能让这家伙放飞自我。 “仗,我让给你去打,我不干涉你的指挥。” “但是,有些话我说在前头,有牺牲可以,但要尽量减少牺牲,需要支援就呼叫黑甲军炮连。” “还有,不许伤害无辜百姓,这是底线!” 关山重重抱拳,脸色郑重道:“是,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百姓。” 徐安不觉得自己有多仁慈,但作为盛世过来的人,他还是有些见不得人间疾苦。 毕竟后世的盛世,也是用无数先辈的鲜血铸就的。 当然,徐安想要将新军打造成和后世军队一样,让百姓见到新军就像见到家人,而不是土匪! 一个多时辰后。 徐安带着大部队赶到了直河镇,而文枫也不负众望,在他抵达直河镇的时候,直河镇已经被黑甲军拿下来了。 原来文枫一轮炮火,直接就将直河镇的守军吓得丢盔弃甲,连城都不要直接跑路了。 而直河镇大街上,更是空荡荡的,显然淮南军一番轰炸不仅吓跑了淮南军,也吓到了镇中的百姓。 “关山,传令下去,不可扰民,胆敢擅自扰民者,斩!” 徐安可不想大军第一仗,大军就发生了抢夺百姓的这种糟心事。 下了命令,徐安挥了挥手,便带着人一马当先地进了直河镇。 然而刚进直河镇,盖威和无邪几乎一左一右瞬间出现在了徐安的面前,就连十三娘和蚩璃也都如临大敌。 孙貂寺抱着拂尘站在了徐安的身后,齐召狱手也落在了手中的佩刀上。 唯独蚩语和徐卿雨,依旧坐在马车中啃着烧鸡。 “戒备!” 文枫一声怒吼,身后的黑甲军瞬间冲了出来。 手中的燧发枪齐齐抬起,枪口整齐地对准了街道边上的一个小酒摊。 那里,正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六十出头的老人,他穿着布衣布鞋,布鞋上还沾满了黄泥,就像是个刚刚从地里务农回来,随意找个地方休息的老农。 而在老人的面前,正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一个杯子在他的面前,另一个杯子在他的对面,剩下的杯子都被倒扣在桌上。 他在等人,而能上桌的,只有一个人。 徐安知道这是等他的,心头也开始有些虚,特娘的可别真是哪个神游玄境没事做,跑到直河镇来狙击他了吧? “年轻人,过来坐坐如何?” 这时老人看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很慈祥:“放心,现在还不是时候,老头不会动你,只是对一些事情比较感兴趣而已。” 过去?那不行,我怕死! 徐安挠了挠头,道:“那啥,老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呗,咱们距离不远,我能听得见。” 老人站了起来,提起桌上的酒壶给对面的杯子倒满酒,道:“老头我请你喝酒,中不?”m.biqubao.com 徐安:“?” 老人家,你难道听不出来我已经婉拒你了吗? 你请我喝酒我就过去?开什么玩笑! 结果徐安还是乖乖下了马,老头这话显然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我请你喝酒你不给面子,我请你吃拳头的时候,你别叫疼。 这个面子他徐安不得不给。 他身边这么多高手,对方还敢出现,肯定有不惧这么多高手的实力。 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既然人家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杀他,那还怕个啥? “好了,收了收了,都撤回去,没看到人家老人家请我喝酒吗?对老人家要客气一点。” “还有你们,都不用跟着我,我是去喝酒的,人多怎么喝?” 徐安示意文枫将黑甲军撤回来,又让孙貂寺等人不要跟着他。 孙貂寺和齐召狱等人虽然担心,但徐安下令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徐安下了马,走回马车取了一壶酒便向着老人走了过去。 酒是当初徐骁用来装逼的蒸馏酒,在这个时代算得上一等一的烈酒了。 徐安南下江南的时候,带了几坛出来,现在刚好用得上。 只是徐安刚走没几步,就看到无邪跟在了自己的身侧,他想要说什么但看到无邪眼底的决绝,只得摇了摇头算是默认这家伙跟着了。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徐安,笑了笑没说什么。 “老先生,要想喝酒,这酒必须我来请,怎么能让你来请呢,那不是显得我徐安很没礼貌吗?” 徐安笑着走到老人的对面坐下,没有碰桌上的酒,而是从桌上重新取了两个杯子倒满了酒。 随即,将杯子推到了老人的面前。 “这是家里自酿的酒,不敢称是当今天下最烈的酒,但绝对是最烈的酒之一。” “老先生,请尝尝。” 徐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人看了一眼眼前的酒杯,笑道:“小小年纪,心眼倒是不小。” 徐安耸耸肩,丝毫不尴尬:“没办法,现在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不得不防。” 老人端起桌上的酒杯放在鼻息下闻了闻,老眼顿时亮了几分。 酒香纯澈,流连忘返,久久不散,这小子倒是没说谎,是好酒没错。 随即,他抬起酒杯轻抿一口,咂咂嘴,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顿感烧辣感席卷全身,像是整个身体都要被点燃了。 那种感觉,酣畅淋漓! “好酒,再来一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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