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再来一杯。 老人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了徐安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简直就像个讨酒喝的邻家爷爷。biqubao.com 徐安站了起来,主动给老人倒酒,只是酒还没倒出,老人忽然拉住徐安的手,让徐安身后的无邪差点当场就拔了剑。 “别紧张,别紧张,老头我就是觉得杯子太小,换个大碗而已。” 老人笑着放下手中的杯子,直接将一只倒扣的碗翻了过来,道:“来吧,倒满,没想到临入土了,竟然还能喝上这般美酒。” “呵呵,此行不亏。” 那还用什么碗呢?你干脆直接用酒壶灌行了……徐安暗暗吐槽,给老人倒了满满一大碗。 “老先生喜欢,那是晚辈的荣幸。” 徐安将手中的酒坛推到了老人的面前,笑道:“不知老先生名讳,又是因何要杀晚辈呢?” 老人抬起碗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满脸的畅爽。 他放下碗看向徐安,道:“怎么,小子你以为一壶酒,就能从老头我这里套话?” 徐安直接站了起来,抬手就要将老头面前的酒坛拿走。 “哎,你这小后生不道德,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呢?” 老人直接将酒壶抱着怀中,警惕地盯着徐安:“我的!” 徐安双手撑着桌案,居高临下瞪着老人道:“老头,你喝我的酒,还想要我的头,你说说到底是谁不道德?” “我不道德,我不道德……” 老人护着酒坛,生怕徐安动手抢一般。 “不对呀,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问题吗?怎么成了你问我问题了?” 很快,老人回过神,顿时瞪着徐安道:“老头我刚才看了,黑甲军攻打直河镇时所用的武器有点意思。” “威力大,还能爆炸,这是什么武器?与投石机有关系?” 徐安明白了,这老头坐在这里不是特意等自己,而是见到黑甲军兵不血刃拿下直河镇之后,对大炮有了兴趣。 很快大炮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徐安也没有隐瞒,道:“那是红衣大炮,我大乾最新研发出来的武器。” “和投石机没什么关系,大炮的威力和射程可比投石机大多了。” 老人闻言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他看向黑甲军背着的燧发枪和腰间的手榴弹道:“他们背着的和腰间挂着的,又是什么武器?” “背着的叫燧发枪,腰间挂着的叫手榴弹。” 徐安看向老头,道:“说得简单点,就这点距离,我们要和你同归于尽的话,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老人听完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他看向徐安道:“红衣大炮,燧发枪,手榴弹,能不能都送给老头一份?” 徐安当时就呵呵了,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你是想要仿造吧? 他直接拍着胸口道:“可以,别说一份,十份都没问题……但是,江南这盘棋,老先生你退出如何?” 老人闻言笑了起来,指尖指了指徐安道:“小子,算盘倒是打得挺精嘛,不过,我拒绝。” “江南这盘棋事关大乾兴亡,我家少爷和人达成了合作,要共同平分大乾天下。” “所以,老头我就是退出,你也救不了大乾。” 老人站了起来,抱着酒坛冲着徐安道:“红衣大炮,燧发枪,手榴弹老头暂时先不要了,开战的时候,我再让人抢就是了。” “真接受你小子送的,还得欠你小子人情呢。” “走了,我在淮南城等你。” 老人说完抱着酒壶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徐安身侧的无邪,道:“小家伙,剑养得很不错,杀意很纯粹,你……可愿意和老夫走?” 无邪脸色冰冷,淡淡道:“不愿。” 老头微微摇头,脸色有些遗憾:“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可惜了,跟错了人。” 话落,佝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街上。 徐安脸色黑如锅底,这老头声音很平淡,但在这平淡的语气中,却宣布大乾的死刑! 包括他徐安和身边的人! 这尼妈! 徐安很想说,你这糟老头子说什么呢?什么叫跟错人?有种你再说一次…… 但还是没敢,怕这老头当场开杀戒! “孙貂寺,齐召狱,你们知道这老头是谁吗?” 徐安脸色凝重起来,这老家伙越平静,身份越显得神秘。 他原本以为江南各方势力的情报已经掌控了,现在看来,还有更厉害的势力参与进来了。 这糟老头说了,他家少爷和人达成合作,要平分大乾天下。 他家少爷是谁?和他家少爷合作的又是谁? 孙貂寺和齐召狱相视一眼,孙貂寺摇头道:“不认识,绣衣使者的资料库里,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既然不知道,那还不去查?” 徐安看向孙貂寺,道:“这老头不是大乾人,从淮南城那边入手,查一下他是哪方势力请来的。” 淮南王? 这个念头刚升起徐安就否决了。 这个老头子虽然穿着朴素,却给徐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他的身份和背景恐怕很强大,淮南王一个藩王,能请来他? “是,老奴这就去查。” 孙貂寺连忙拱手道。 “进城,扎营。” 徐安挥了挥手,大军继续进城。 只是此时的徐安心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反而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这老头的出现,给了徐安极强的危机! 哪怕双方相对而坐为酒争论,可徐安却早已汗流浃背,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 江南,东安城外。 李怀阳站在城墙上,而他身边站着的是个穿着红色盔甲,腰间佩着两把武士刀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是倭寇的大将军,德川仁。 “根据最新的情报,徐安现在驻扎在直河镇。” 李怀阳看着远处跌宕起伏的群山,声音带着无穷冷意:“你的忍者精锐已经在路上了,将消息传给他们,让他们今晚取下徐安的脑袋吧!” “淮南王说了,徐安的脑袋是你们入局的投名状。” 德川仁扭头扫了一眼李怀阳,满脸的戏谑:“我要入局,还需要他淮南王同意?” “富庶的江南,我可是早就盯上了。” “蒙昧无知的大乾人,怎配拥有这一方水土!” “这里,将会是我的领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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