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们做的准备越多,等下开始屠杀时,他得到的快乐也就越多。 突然,大萨满的语气一变,指责道:“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外岛的背叛者了?” “哦?”老巫师眼前一亮,明显变得兴奋起来,“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如果你愿意侍奉我,等一下我会考虑饶过你一条命。” 面对罗宾那猥琐的目光,大萨满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抬起了地上的黄金长矛,矛头直指罗宾,“你要为自己的亵渎付出代价。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罗宾坦然回答,“我和你不是一类人。你们萨满可以借助神灵的力量去预测一些事情,但我只是个巫师,我所能依靠的只有毒药,明白吗?” 其实,按照一些人的看法,大萨满与巫师都属于同一类职业。但二者之间存在本质的区别。真正的萨满和巫师虽然相似,但萨满所信仰的是真正的神灵,他们爱护山川自然。然而,眼前的罗宾,这个自称巫师的人,他口中的巫师更像是使用毒药的制毒师,或者是一些愿意使用诡异药品的医生。这些人丧尽天良,经常用活人做实验,此时此刻将徐安一行人包围的那些怪物就是他们实验的结果。 对方自称为巫师,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为各地方语言不同,音译的结果。 巫师的坦诚并没有赢得大萨满的肯定,“我告诉你,我也是一国的领袖,是北狄萨满的精神首脑。你对我的亵渎,就是在向我的国家宣战。” 罗宾愣了一下,诧异的目光透过面具看向大萨满,“你竟然不是他们国家的人?那就奇怪了,为何你要替他们打仗?难道是他们花钱雇佣你来的?” “你还在亵渎我的神灵是吗?”大萨满真的怒了。徐安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释放出的强烈怒意,仿佛化作了实质性的刀剑,正在烈火中燃烧。 但大萨满很快再次回归冷静,他凝视着罗宾,手中的黄金长矛直接指向他,“我告诉你,你刚刚的话已彻底触怒了我,也侮辱了我的神灵。所以,咱们两个来一场公平的对决,你愿意接受我的挑战吗?” 按照大萨满的说法,如果罗宾不接受他的挑战,那么他将动用所有军队力量,将罗宾和他手下的这些怪物全部摧毁。 实际上,大萨满原本就该这么做。但罗宾的话的确刺激到了他,就像一枚利剑狠狠地扎在了大萨满的心口。 对于大萨满而言,他的生命中或许有三个不能触碰的点:首先是他的信仰和神灵;其次是那个混蛋徐骁;再者就是如徐安和世里奇朵这样的孩子们,这些都是他的逆鳞。 “你要向我宣战,那就得接受我作为巫师的战斗方式,”罗宾面对大萨满的挑战,丝毫不惧,缓缓地说道,“你应该知道巫师是如何战斗的吧。我会让那些怪物协助我与你厮杀,同时,我还会使用各种毒药来削弱你。如果你做好了这个准备,就告诉我,我愿意和你公平一战。”m.biqubao.com 罗宾的话说得非常凝重,然而徐安却隐约感觉到了些许异样,只是他还无法明确指出这异样的点在哪里。 大萨满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罗宾的要求。然后他转向徐安,严肃地说道:“听着,小兔崽子,这是我与他之间的战争,你和你的部下,谁也不许插手,否则二娘会和你翻脸。” 徐安点点头,“我明白,你是在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战。” “你管好你的人,看二娘今天是如何杀掉他的。”大萨满话说完,便飞身下马。戴着黄金面具,手持黄金长矛的他,看起来神圣而庄严。相比之下,罗宾则显得邪气十足。 大萨满的步伐并不急促,但每一步都迈得坚定有力。徐安清楚地看见他将黄金长矛反握在手中,同时从腰间解下一串由未知金属制成的铃铛。这铃铛华丽而古朴,给徐安一种既苍凉又神秘的感觉。 当大萨满解下铃铛时,他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他将铃铛挂在脖子上、腰上,还留出几枚作为耳环。这一刻的大萨满显得更加威武,那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让徐安感到莫名的安心。 虽然徐安有些不明所以,但大巫师罗宾却对这一幕非常熟悉。因为在他所在的岛屿上,也曾有过这样的人。只可惜,对方因为遭受德川的排挤而离开了岛屿。那个时候,罗宾还将对方视作自己最好的朋友。 在大萨满一步一步逼近罗宾的过程中,他再次开口,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你或许还不知道,我对你们萨满的战斗方式颇为了解。你刚刚是否在向神灵祈祷祝福?” 然而,这一次大萨满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以手中的黄金长矛作为回应。随着黄金长矛的猛然刺出,罗宾也急忙向后撤退。但他的身体过于衰老,根本无法做出快速反应。无奈之下,他只得指挥两个怪物来替他抵挡这一击。 大萨满的黄金长矛,锋利无匹,一击便轻易洞穿了两个怪物的身躯。与之前的情况不同,这一次大萨满并未将长矛从怪物体内拔出,而是双臂猛然一震,竟将两个怪物瞬间震成碎片。 顷刻间,鲜血四溅,大萨满踏着这弥漫的血雾,勇猛地冲向罗宾。他的动作迅捷而果敢,浑身散发着不可阻挡的力量。罗宾被这股凛冽的气势所震慑,只能不停地召唤更多的怪物前来抵挡。然而,此刻的大萨满仿佛变了一个人,丝毫看不出曾经受过伤的痕迹,他勇往直前的姿态,犹如雷霆闪电般无可阻挡。 徐安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到自己的二娘竟拥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虽然他早已知晓二娘是位绝顶高手,但眼前的表现实在太过震撼。 徐安将这一切默默记在心中,他打算在战斗结束后与二娘深入交谈。万一二娘手中掌握着提升战斗力的秘法,自己能学得一二,那将大有裨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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