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脆的铃铛奏鸣声中,大萨满手持黄金长矛,已屠杀了七八个怪物。此刻,罗宾被他逼入了一个死角。然而,就在关键时刻,大萨满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尤其是双腿,像抖动的竹笋一样无法站直。 徐安心中警惕,如果大萨满真的有危险,他管不了什么约定,一定会立刻带兵上前。但在这时,罗宾发出了惊恐的叫声。没人能理解他的惊恐从何而来,但伴随着惨叫声,大萨满发起了更凶猛的攻击。他手中的黄金长矛如闪电般投出,瞬间贯穿了罗宾的身体,将他死死钉在一棵大树上。 “啊!救命啊!” “这不是真的!” “这绝对不可能!天哪!” 罗宾的惨叫声在山林中回荡,声音中充满了凄惨和乖戾。然而,没有人回应他。此时,大萨满的模样变得更为怪异,他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向罗宾靠近。每走一步,那些怪物就仿佛被重击一样,不由自主地后退。 大萨满前进,怪物就后退,直到他来到罗宾身旁。此时,怪物们已靠在树干上,动也不敢动。 大萨满伸出手,掐住了罗宾的脖子,然后在一阵诡异的声响中,捏断了他的咽喉。全程中,罗宾都没能再发出任何声音。当大萨满的手触碰到他咽喉的那一刻,罗宾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徐安看得清清楚楚,即便罗宾脸上还带着树皮面具,他仍能察觉到其眼神中的畏惧。 罗宾死后,那些怪物成了无主之物,它们竟主动向大萨满靠近,然后恭恭敬敬地趴在地上。大萨满也不啰嗦,将黄金长矛从罗宾的尸体上抽出,随后一次又一次地刺入怪物的头部。每一次刺入,就有一只怪物彻底丧生。 当所有怪物都被诛杀后,大萨满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把黄金长矛丢在地上,整个人也跪倒在地,对着苍天不停地叩拜。当他再度起身时,刚刚那股诡异的气势已完全散去,恢复成了徐安所熟悉的二娘。 “小子,你还不过来扶我一把?”听到大萨满的声音恢复如常,徐安松了口气,急忙催马过去将他从地上拉起。大萨满此刻也摘下了黄金面具,徐安才看清楚他的脸上已没有了一点血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在不停地颤抖。但明显能够看出大萨满这一刻非常骄傲。 “小子,这个巫师已经死了,但是你告诉士兵们赶快喝几口解药,我们都中了他的毒。”大萨满嘱咐道。徐安立刻传达命令,让士兵们迅速喝下解药以防万一。这场诡异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大萨满说话时也变得有气无力,徐安这才恍然大悟,他刚刚那副虚弱的模样原来是中毒导致的。虽然徐安心中有许多疑问,但大萨满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却并未解释,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保持神秘为好。 士兵们纷纷按照大萨满的指示喝下解药,而徐安刚想喝水,却被大萨满拦下。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迅速塞进了徐安的口中,“你和士兵们虽然同处一军,但身份不同,这枚特制的解药是我专门为你留下的。”biqubao.com “二娘,你这样做很容易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啊。”徐安苦笑着说道,药物已经入口,想要吐出已来不及,但他还是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我应该和士兵们享受同等待遇。” “那怎么行?”大萨满在徐安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们一步一步走到大树下,他需要在这里稍作休息,刚刚的战斗确实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正如他之前所说,大萨满自己也中了罗宾的毒,但他并不需要服用解药,因为他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将毒素排出体外。 虽然此战尚未正式展开,但在徐安心中,他们已然处于劣势。尽管大萨满斩杀了罗宾,消灭了众多诡异的怪物,但他们还未曾面对元忠的军队。以当前的形势来看,他们必须撤离此地,已无法再继续作战。 此次行动虽不算成功,但徐安并未感到过重的心理压力。他坚信,罗宾的死对元忠来说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或许能让对方恢复理智,重新审视局势。 徐安原本的计划是阻拦元忠,以抵挡德川的冰封。然而现在,他的目标有所改变。如果罗宾的死能够警醒元忠,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那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你打算撤兵了?”大萨满听到徐安的想法后,不禁眉头紧锁,“这可不行。我刚刚杀了罗宾,这对元忠来说是个巨大打击,也会影响他手下士兵的士气。如果你现在能带领军队继续前进,必定会有更大的战果。” “所以你是想让我继续往前打?”徐安有些犹豫,“二娘,你这身体恐怕撑不住了吧。” 然而此刻,大萨满的态度异常坚定,“你必须继续带兵向前。我的身体还能撑多久,我心里有数。记住,等下再开战的时候,你一定要听我的指挥,明白吗?”他目光殷切地看着徐安,眼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徐安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在短暂的休息后,他搀扶着大萨满回到马背上,并亲手将那根黄金长矛交还给他。“二娘,等下我全听你的。但你千万不要太过拼命,你得活着。要不然,在徐骁那个老混蛋面前,我无法交代。” “咱们娘俩就不能都活着吗?”大萨满微微一笑,其实他也期盼着两人都能平安。若徐安真的遭遇不测,他又该如何向徐骁交代呢? 尽管与徐骁多年未见,但倘若此次让他的儿子遭遇危险,再相见时,两人之间的氛围只怕会变得十分尴尬和紧张。 “好了,小子,咱们继续出发吧。”大萨满说着,扬起鞭子策马前行。看着他坚定的背影,徐安也立刻下令,将刚刚退出密林的军队重新召集起来。他带领着身边的人,紧随大萨满的脚步,共同踏上新的征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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