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笠元信之凝视着他,半天这才开口:“大人不知道您要说些什么?” “很简单。” 毛利辉元冷冷地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在好奇,你一直都在负责,德川大将军的影武者,所以这一次大将军前往大乾作战……难道就一个影武者,也没带吗?” “大人,您为何这样想?” 一瞬之间,小笠元信之的脸色,就变得铁青无比,可毛利辉元却依旧在逼问:“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至于其他的,都和你没有关系。” 面对毛利的逼问,小笠元信之还是没有回答,但在短暂的沉吟之后,他似乎做下什么决定,而后对毛利辉元反问道:“如果我说,大将军带去的影武者,都死了,你相信吗?” “相信。” 毛利辉元微微一笑,但是眼神却复杂无比,他所谓的相信,似乎另有他意,而这会小笠元信之也继续说道:“其实我虽然负责大将军的影武者,但我本人并不参与这一切。” 在扶桑的历史上,德川可能是拥有影武者最多的人。 一般人都认为,他的影武者,乃是归属于半藏的,事实也是如此,但是谁有亲耳听到过德川承认,他就只有一个影武者体系。 “看来你还算诚实。” 深吸口气,毛利辉元已经不打算继续问下去,“今天晚上,等一会咱们两个,一起去调兵遣将,既然忠次让你过来,那就是信任你的。” “多谢大人!” 小笠元信之,在心里松了口气,他真的很担心,如果毛利继续问下去的话,只怕自己就难以应付了。 有些事情,在小笠元信之心里,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他不是自己的父亲,所以知道的事情十分有限! 天元城的城防部署,很笨拙,但是却很有用。 他们先是在城墙外面,挖掘防火沟,然后在防火沟里面,安装倒刺,填满屎尿和水,虽然味道恶心了一些,但这些东西的杀伤力,却十分优越。 相比于干净的水,这些东西一旦沾染到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并且这也是毛利辉元在防守战中,最善用的一种方式,当初他曾经依靠这样的方法,仅凭三千人,就抵挡住了地方将近两万人的进攻。 虽然毛利辉元也承认,当初的成功存在偶然性,但眼下他兵精粮足,难道就不能再造神话吗? 随着天元城內的军队开始行动,小笠元信之也送上了,他这一次为毛利带来的礼物。 “大人,我父亲说过,他会将您推出城,与他并肩的大名,所以为了您的安全,请您收下我的礼物。” 小笠元信之说着,让他的手下,带来了五个头戴斗笠的人。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毛利辉元就已经猜到了,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这些影武者,到底能和他有多少相似。 “您请看。”biqubao.com 随着毛利辉元拍拍手的功夫,五个人一起摘下斗笠,刹那之间毛利辉元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这五个人,无论身材还是面容,都和他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包括毛利辉元自己想要分辨,都需要仔细观察才行。 但是看到他此刻的惊讶,小笠元信之却是不屑一笑,因为这些人的真本事,他还没有见到。 随着小笠元信之的拍手,五个人开始分别发声,虽然让他们的声调多少有些僵硬,但是那声音要是不仔细分辨的话,根本听不出来是五个不同的人在说话。 “好手段!” 毛利辉元这一次算是彻底明白,为何德川能够的成天下了。 光是这些前所未见的影武者,足已令人震惊不已! 过去,虽然第六天魔王、丰臣等人,也都是用影武者,但与眼前的这些人相比,就好似玩笑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 毛利辉元问了一句,然而不等小笠元信之回答,他自己就摇了摇头:“算了吧,不说这些。” “有了你的影武者在,我相信自己一定是安全的。” 即便他的这句话中,充满了暗示性,但小笠元信之却依旧不为所动,眼角闪烁着一抹说不出来的光亮。 另一边,徐安的军队也在集结! 这一次,他本意让大乾士兵,作为先头部队,但是却耐不住雪地王的坚决,无奈之下,他只能让雪地族人成为先头部队。 并且这一次,雪地王还要亲自率领。 徐安十分不解:“难道是你和那个毛利辉元,有什么仇恨不成?” 闻言,雪地王也不隐瞒,喝了一杯酒,他沉着声音道:“当初丰臣还活着的时候,就曾经派他率军,进攻过北方岛,当时是我在带人对抗,你可知道他杀了我被放岛上,多少子民?” 说到这里,明显能看到,雪地王眼中的愤怒,沈安本想劝他几句,但是最后的千言万语,还是化作无声。 徐安敬了他一杯酒,两人一起饮下。 随后雪地王又自顾自倒了一杯,“小公爷,咱们联盟这么久,我已经将雪地族完全交给你掌握,所以我已经不是王了,但您还一直如此恭敬我,这份恩情,我永不忘记。” 闻听此言,徐安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警惕,他有一种感觉,雪地王似乎是在交代后事。 “你该不会想着,此战之后就不再与我合作了吧?”徐安故意这样讲,然而雪地王多聪明,他立刻笑出了声。 只是那笑声中,掺杂着一些无奈和决绝,用他自己的话说,既然已经来到了战场上,那么每一天就都有可能死在疆场,所以每一句话不都是在交代后事吗。 他这样的解释,徐安自然不会相信,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正待两人默默无语的时候,忽然有侍卫进来禀告,说在天元城外的长春坪上,发现了大批的倭寇。 只是这些倭寇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正规军,他们没有铠甲,甚至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但人数众多,并且还拥有一些类似于骑兵的士兵。 之所以称之为类似,就是因为那些骑兵本身,也缺少装备。 可偏偏他们的坐骑,却非常之好。 侍卫坦言:“来到扶桑这么久,我没见过,这么好的战马。” 徐安心中生疑,然而雪地王却仿佛猜到了什么,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杀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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