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什么事情吧?”世里奇朵担心地看着徐安,“还是会去休息一下,这些日子你在外面太忙了,太累了。” “不。” 徐安摆摆手,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绝对扛得住,再说了,虽然看似他很忙,但实际上大部分事情,还是王雪关他们去做。 自己只要在中军内,摇摇羽毛扇就行了,说是很累,但实际上并没什么好忙。 费脑子,人就容易困倦,而不是打喷嚏。 所以当下他是有种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这,不会吧。” 世里奇朵倒是不这么觉得,毕竟倭寇的话,现在肯定会骂死他了,而国内方面,也不会有人讲他一句不好。 “不对劲。” 徐安还是很坚持自己的判断,毕竟他算计了,要是把二娘、小妈都算在内,再加上一个不正经的混蛋老爹,还有老混蛋元康帝的话,想骂他的人也是真的不少。 “不会的。” 世里奇朵还是觉得他多心了,并且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变化。 “这样好了,不管怎么说,我帮你弄一服药,到时候你要喝下去。” 瞧着世里奇朵,此刻那坚决的模样,徐安也真是有苦说不出。 自己身体好好的,她却非要弄什么药来喝,但是看样子,如果现在拒绝她的话,后果恐怕会很严重。 深吸口气,徐安道:“那好吧,不过商量一下,药汤的味道,能调和一下吧,不要太难喝。” “那怎么行?”世里奇朵黛眉紧锁:“良药苦口吗,反正不管弄成什么样子,你都要喝下去!” “好,好!” 瞧着世里奇朵此刻的模样,徐安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反正喝一碗药,应该也没什么的。 “你们!过来!”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世里奇朵,徐安心里憋着一口气,就只能把这股火释放到那些倭寇身上了。 点手唤来几个随从的武将,徐安冷言冷语地道:“传令下去,将该城周围,凡是能藏人的地方,全部给我搜查一遍,一旦发现倭寇踪迹,系数诛杀!” “诺!” 将官们对于他,自然是言听计从,这边众人就去传达命令,而选也开始了他的喝药大野业。 不得不说,世里奇朵配出来的药,味道还真不错。 就像是使用了三斤茶叶,熬出来的一碗水,还要在里面点缀上一瓶子苦瓜汁,徐安只是抿了一口气,就急忙放下汤碗,伸开手四处地乱抓。 世里奇朵见此,不免疑惑:“怎么,你在抓什么?” “抓什么?” 徐安一阵苦笑,却很是认真地道:“阿朵,难道你没瞧见,从我身体里,跑出去的那些灵魂吗?” “灵魂?!” 世里奇朵一下子就被他逗笑了,然而下一秒,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嗔怒:“好啊!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阿朵,这个真的太苦了!” 徐安自认为,是个能吃苦的人,不管是什么苦,他都能扛得住,然而就是世里奇朵这一碗汤有药,直接就把他打入深渊。 吃苦? 得了吧,谁会去吃那个东西! 见徐安想逃走,世里奇朵急忙挡在他身前,随后从怀里,掏出几颗小糖丸来。 “等你把药喝下去,这个就给你吃,好不好?”世里奇朵的眼眸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 可不知为何,她这副笑脸,在徐安看来,却是真的有点恐怖。 总觉得,她像是那些,拐小孩子的坏姐姐似的。 “阿朵,你别闹,看你这么笑,我全身都不太舒服。” 徐安说着,开始往门口移动,然而世里奇朵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一个闪身,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告诉你,这个药你就算是没病喝下去,也能强身健体的。” “乖,听话,赶紧喝了好不好?” 世里奇朵眉目含笑,可徐安却是越看越胆寒,无奈直接,他竟然虚晃一枪,吸引世里奇朵去看守大门的同时,他更是一个鹞子翻身,直接从窗户跳下去了。 倭寇所有的大城,建造规格都差不多,在城的轴心靠腿的位置上,建造一座复杂的城堡,具备居住、防御、行政、瞭望等多方面功能。 眼下,徐安既然已攻占了这座城,自然也要住在城堡里。 虽然他已下令,将城内所有民房,全部拆毁,但是这座城堡,却被留了下来。 在进行下一步战争时,他们也需要一个舒适的,用以谋划战术的地方。 当然,徐安自己并不在乎这些,他主要是希望能让世里奇朵等人,好好休息一下。 此时此刻,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就是城上除天守外,最高的地方。 眼看徐安直接从这里跳了去,世里奇朵担心地急忙跑到窗边,趴在窗棂上,瞧见徐安正在楼下,安然地冲她摆手,世里奇朵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在心里,她非常相信徐安的能力,就这么高的地方,只要他的身体没有问题,不要说是跳下去,就算反复几次,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虽然这碗药,没有被吃干净,但至少也证明了徐安的身体,是安然无恙的。 “你啊!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冲着窗下喊了一声,世里奇朵这才放过他。 逃过了药物的折磨,徐安可算是松了口气,他打算在内城里面走一走,看看这地方的建筑特色。 可是万没想到,他这边才走了几步,没想到王雪关就惊喜地,找到了他。 “小公爷,大喜啊!” 王雪关一捋雪白的长须,拦住徐安道:“大喜!大喜的事!” “王老将军,什么事让您都还这么激动啊?” 徐安觉得这有点不正常,毕竟以王雪关的身份,这样做已经很失态了。 被他这么一说,王雪关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点过于兴奋了,但是却无论如何也克制不住,心里的那股子激动。 “小公爷,这件事我要说出来,您肯定也会高兴的。” “那老将军就快说吧。”徐安微微一笑,可王雪关这边真的道明原委时,他却傻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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