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关的话才出口,徐安竟然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我爹来了!” 徐安怎么也想不到,他父亲徐骁,竟然来到扶桑了,而且就在他们这座城外,同时还给他带来了见面礼。 闻言,徐安顿时汗都下来了,混蛋老爹的出现,本来就够让他意外的了,要是再想到他的礼物。 徐安真的是不敢想象,他会带什么东西过来。 “小公爷,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王雪关依旧还是那么兴奋,可徐安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他老爹进来,只不过现在徐安还没想清楚。 到底是自己去迎接他,还是把所有人都召唤起来。 虽然说老爹混蛋了一点,但是归根结底,他也是自己的爹,并且在大乾的身份显赫,除了元康帝之外,就是他了。 犹豫来,犹豫去,最后徐安还是选择,自己去迎接。 不是不给徐骁面子,而是要防止这老混蛋,弄些什么让自己下不来台的东西。 尤其是,徐安现在可不想让世里奇朵看到。 一想到老爹和大萨满的关系,以及大萨满和世里奇朵的关系,还有他现在和世里奇朵的关系。 就真的很头大! “行了,不说这些了。” 深吸口气,徐安甩了甩头:“走,我们一起去迎接老爹。” 在王雪关的带领下,徐安来到了城门之外,随着城门开启,他就看到了老爹徐骁那副标志性的冷笑面孔。 “小兔崽子!怎么这么晚才来!莫非是打算,让你老子在城外过夜吗!” 徐骁一声斥,当时一个箭步冲上来,快如闪电一样,叫人根本看不清行动,然而徐安却注意到,老爹手中不知怎么,竟多了一抹寒光! 我去! 就算是明知道,老爹这是故意试探他的武学,徐安依旧不敢掉以轻心,避开迎面刺来的寒光后,徐安顺势从一旁的士兵身上,拔出了佩刀。 然而就在兵器碰撞的一刹那,就看一点火光闪烁,徐安就觉得手里面忽然一轻。 制式军刀,虽然也是精钢锻造,工艺考究,然而要是和徐骁的宝剑一比,也和废铁没什么区别。 就这一下,军刀就被齐根斩断,徐安手中只剩下一个刀柄。 “你耍赖!” 一个箭步退出战圈,徐安拿着刀柄毫不客气地道:“老混蛋!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仗着手里的剑,故意折我的面子是不是!” “小混蛋,你敢和我动手,就没预计到这一点?”顺势收剑的徐骁,哈哈大笑着来到他面前,抬手在其头上,就是一记暴粟。 徐安被他捶得眼冒金星,还没等缓过来,徐骁就直接搂住了他的肩膀:“小子,你这次干得不错!” “干得不错?” 徐安没好气地哼了哼,“我看你还是不满意,要不然怎么打算锤死我!” “有吗?” 徐骁满不在乎地笑了,不过马上当爹的脸上,就闪过一抹冷笑:“小子,爹这次过来可是给你带了礼物的。” “你要看看吗?” 徐安深吸口气,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之后,这才点头。 徐骁一招手,他身边的一个侍卫,就立刻下令,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了上来。 然而当徐安看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当时脸色就变了。 “哎呀我去……” 徐安现在不是一般的尴尬,瞧着那些光着屁股被押送过来的倭寇,他就知道这些人必然是能够从中逃离出去的。 混蛋啊! 徐安这会瞥了几眼将军一眼,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们一顿臭骂! 尤其是那个白明! 怎么干的活儿?竟然能让这些倭寇,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出去,这叫什么事啊! 无奈的徐安,脸色都发灰了。 “我说老爹,你这是故意的,对吧?”徐安挑了挑眼皮,暗暗地叹了口气。 等着把老爹应付过去之后,看来要找个时间,给这些当兵的,好好上一课了。 这叫什么事吗! 自己严令的事情,竟然都有纰漏,这段时间真的是,给他们的笑脸太多了。 城堡之中! 徐安已经带着世里奇朵等人,拜见过徐骁了,本来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尴尬的场面出现。 但意外的是,世里奇朵也好,还是徐骁也罢,竟然都表现那么自然。 这么看来,反倒是自己想多了。 “臭小子。”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徐骁问起了战场上的事情:“看来你在扶桑这边的战斗,也不是很顺利吗。” 闻言,徐安当时拦住了他后面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老混蛋,打仗可没有那么简单。” 徐安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详详细细地给他说了一遍,增加了不少,之前战报上所没有的内容。 徐骁听过之后,心里既担忧又欣慰。 他担忧孩子报喜不报忧的,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前来,谁能想得到,他在当地竟然还会遇到那么多的麻烦。 而欣慰的,则是因为他在扶桑战场上的果断,还有种种奇谋。 这都是他迈入成熟的象征。 儿子能成长到这个地步,他能不高兴吗。 “小子。” 喝了一口酒,徐骁忽然严肃起来,凝视着他的眼睛:“我对扶桑不是很了解,但是沿途过来,也听到过一些风声。” “你现在虽然占领了这么大的土地,但是整个扶桑的根基,尚未动摇,你还需要努力啊。” 徐骁的这番话,别有一番韵味,徐安自然听得出来老爹的意思,但他现在却不想让老爹插手。 一方面是他觉得不需要,另外一方面,徐安难道就是不要面子的? 拒绝了他老爹,要帮忙的好意之后,徐安继续说道:“我现在已经做好了后续的准备,估计很快就能有更大一步的斩获。” “到时候你就等着,替我庆功好了。” 瞧儿子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徐骁自然不会泼他的凉水,但是在心里却已暗自打定主意。 若是这小子一切顺利,他就当个看客。 然而若有半分不顺,那就是他当爹的,粉墨登场的时刻。 徐骁心里最清楚,他的宝贝儿子,那可是国家的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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