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仁王此刻提起此事,明显直政的神色,出现了一点点的异常。 并且嘉仁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却认为,直政的变化,应该是源于他对秀忠的缅怀吧。 毕竟他也知道,直政对于秀忠的忠诚,也明白井伊直家族对德川的赤诚。 所以如果他们真的完成了任务,自然而然的,直政有些悲伤也是正常的。 直政默默不语,而此刻开口的,自然就是半藏。 放下酒杯,半藏淡然的看着他,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冷笑:“大王,您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 此言一出,嘉仁王兴奋得差点直接跳起来,而一旁的直政却诧异的看向他。 他不明白,半藏为什么要说谎。 难道这件事,是可以随便胡说的吗?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半藏的凶残与冷酷。 半晌的沉默与等待之后,嘉仁王的情绪多少有些平静了,他凝视着半藏,认认真真的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看看他的尸体?” “这个……不行。” 半藏摇了摇头,故作叹息得道:“并且在此之前,我有还有一件事要问问您。” “好啊。” 心情大好的嘉仁王,满口答应下来:“你要说什么,直接讲就行,现在的你们,是扶桑最大的功臣!” “好说,好说。” 服部半藏微微一笑,一只手已经缓慢的,摸到了腰间的佩刀上:“大王,我们之间的交易,请您应该还记得,对吧?” “是的。” 嘉仁王干脆的道:“只要你们成功,我就会亲自下令,将你的家族,以及你部下的忍者,全部敕封,并且还要将你们,加封为扶桑的熊哲。” 所谓熊哲,是一种音译的称呼,传说中是扶桑过去的先王们,在梦中得到的一种称呼。 并且他们还讲这种称呼,变成了对于英雄的认可。 并且在扶桑历史上,能被成为熊哲的人,几乎没有几个。 所以眼下嘉仁王这样说,可见是下了巨大的本钱。 因为按照规定,扶桑每年要给得到熊哲称号的人,发放大量的供养费用,其数量几乎可以达到了王室使用的三分之一。 如此巨大的数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直政此刻,也有点心惊,他不知道,半藏为何要这么讲,然而事已至此,恐怕就只能看他表演下去。 并且直政现在也很想弄清楚,半藏到底想说什么。 这一次,他们难道不是来杀人的吗? 要杀人,只管动手就好,和他啰嗦那么多干什么? 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的光芒,随后直政也开始收敛心神,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就只剩下听话了。 一切都由半藏来安排! 嘉仁王此刻笑逐颜开,“半藏,现在我们可以去看看他的尸体了吗?” “当然。” 半藏微微一笑,继而起身,带着嘉仁王就往外走,与此同时他甚至还提醒嘉仁王,千万要把自己的卫队带上。 “当下大奥和幕府之中,都充满了混乱,幕府内部,有我的忍者在负责,而大奥内部,则由赤鬼大人的不下在看管。” 他的一举一动,都极度符合身份,就好像他真的已经完成了双方的交易一样。 以至于此刻骄,赤鬼心中都不免微微一颤,不确定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然而事到如今,他眼下还是只能按兵不动。 嘉仁王见半藏这样说,笑得更是畅快:“不过,半藏怪不得德川一直那么信任你,你果然是个值得托付生死的人。” “咱们现在就出发吧。”m.biqubao.com 嘉仁王说着,一招手当时就看一名武士吗,快步上前:“见过大王!” “去,让卫队准备一下,所有卫队,全部跟我行动。” 随着嘉仁王一声令下,武士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就点头了:“大王放心,我们立刻回准备。”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嘉仁王的卫队就准备好了,足足一千多人的卫队,此刻全部聚集在一起,倒是真的很壮观。 毕竟不管他这个扶桑王,是否拥有只能真正的权力,但面子工程上,德川做的还是很好的。 包括这些卫队武士的兵器,用的都是鎏银的家伙,看着很是灿烂光辉。 “看到了吗,这些武士,都是我亲自训练的。”嘉仁王颇为自豪的,向他们介绍起来:“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你们一定很好奇,在这座王宫中,他们是如何训练,对不对?” “这个吗,大王暂时不要说出来。” 半藏冷冷一笑:“再残酷的手法,也比不上忍者的训练方式,还有大王。” 话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继而向嘉仁王问道:“咱们既然现在就出发,那么还请大王您,这一路上都不用说话。” “为什么?” 嘉仁王不懂,但是他们在说话的时候,俨然已经走出了王宫。 并且在王宫的大门外,一辆豪华的马车,早已准备就绪。 眼见如此,直政真的是有点坐不住了,毕竟一旦要是这个家伙登上车辆,等会全员出发的话,那就真的不好办了。 虽然计划中,嘉仁王的目的是弄死忠次,可是在刚刚的对话中,他明显对秀忠,也十分的担忧。 如果他现在想要看到秀忠的尸体,又该如何是好? 正在赤鬼直政耐不住性子的时候,忽然就听服部半藏轻叱了一声,顿时在他们周围,突然冒出了一群忍者。 这群忍者的数量,差不多有几十个左右,并且全部都是从地面下,直接窜出来的。 忍者们出现的同时,嘉仁王愣住了,然而还没等大询问半藏,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刀,就直接刺入了他的肚子里。 半藏出刀,悄无声息! 然而此时此刻,伴随着一阵混乱,赤鬼直政也反应过来,立刻下令让他部下的将士们,一拥而上,将嘉仁王的卫队,全部诛灭。 在忍者和赤鬼部下精兵的配合下,很快,这些侍卫们就被打的七零八落,有人跪在地上想要投降,然而半藏却不肯给他们任何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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