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绝不能留!” 半藏的态度很是强烈,并且他的眼神中,丝毫没有光彩,就如同是已死之人一样。 “半藏大人!” 这会,刚刚杀了几名侍卫的直政,忽然来到他身边,很是敬佩的看着他。 现在他才弄明白,原来半藏的目的,是为了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而不是只为了一个嘉仁王而已。 “记住,事情要么就别去做,要么……就直接作绝。”半藏的声音,冷漠的就像是一块千年玄冰似的。 叫人不由自主的背后寒。 然而他越是这样,赤鬼直政就越是庆幸,他对德川大将军的忠诚,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只怕后果,将无法想象。 一个忠次,就已经够他们受得了,要是再加上一个完全出力的半藏,恐怕秀忠早已是死无葬身之地。 “尽快结束战斗。” 半藏深吸口气,冷峻的说道:“不要给这些人,任何一个逃窜的机会。” “明白。” 微微一笑,赤鬼这边二话不说,立刻调遣起周围的兵将,让他们加速杀戮。 但是想一想,要加速杀人也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赤鬼,这一次也没有带来很多人,所以就算他们在努力,还是无法改变一些因素。 不知不觉间,双方已经战到了天色将晚时。 直到最后一只火把燃尽,战斗才终于结束。 嘉仁王部下的所有士兵,全部都被诛杀,不但如此,赤鬼直政还在半藏的要求下,将扶桑王宫一把火,直接烧成了灰烬。 冲天的大火,将夜空都映红了。 站在大奥最高处的天守中,秀忠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反而是一双眼眸内,却闪烁着寒光。 他多么希望,此刻被燃烧的,不仅是嘉仁王的王宫,还有忠次的主城,以及自己父亲所建造的幕府。 实话实说,作为忠次而言,他是很不希望,覆灭幕府的,因为当初在建立那座城堡的时候,德川家族可是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但现在,他却一不在乎了,因为有人要却占鸠巢,因为有人在挑战幕府的权威。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深吸口气,秀忠此刻的血脉,逐渐便的躁动起来,幸好这个时候,井伊直虎出现了,他就如同是大姐姐一样,安慰着秀忠。 “无论怎么说,他们这一次已经成功了,嘉仁王并没有统帅扶桑的能力,但后成阳则不同。” 井伊直虎的话说到这,便不再继续下去。 但是仅此而已,还是让秀忠的全身上下,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继而他的眼中闪烁出了一抹,不一样的光芒。 “大姐,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和后成阳合作?” 秀忠此刻兴奋的不行,而井伊直虎的态度,倒是非常强烈:“后成阳是个聪敏人,就如同他在最危险的时候,能够那么干脆的让位,就足见此人的性格。” “所以多余的话也不必说,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井伊直虎的态度,其实非常淡然,她也只是在给秀忠,提出一个建议而已。 但是! 让井伊直虎没想到的是,就在其短暂的沉默之后,秀忠竟然猛地转过头木楞楞的看着她:“大姐,说一句冒犯话,您让我去和后成阳合作,这该不是提前就预计好的吧?” 闻言,井伊直虎当时愣了一下,继而心中猛的狂跳了一下,那种感觉无以言表,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如果不是早年间,他经历过那么多的话,怕不是这会,早就已经无法控制表情了。 她不敢相信,秀忠竟然会这么说话。 “大将军。” 深吸口气,井伊直虎改变了,她对秀忠的称呼,在此之前,她还觉得这个孩子,仍然是他的好弟弟。 可现在看,他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雄猜之主。 在这样的人面前,小心谨慎,都未被能得到什么好结果,所以自然也就让本不想成为权臣的井伊直虎,一下子有所无所适从。 听到她的称呼,秀忠只是微微一笑:“大姐,您要说什么?” “没什么。” 井伊直虎急忙一个欠身,恭恭敬敬额道:“大将军,既然眼下我们想要的消息,还未传来,那么还请您静静等待。” 话说完,她根本不管秀忠的反应,转身就离开了。 在井伊直虎看来,当下自己留在这的时间越长,恐怕就会越不舒服。 她现在忽然有一种后悔的感觉,似乎是自己和弟弟,选错了主子。 秀忠早已不是过去那个,谦和的公子,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阴谋家。 “大姐!” 眼见井伊直虎离开,秀忠想要留下她,可最终那两个字,也只是在他心里喊了喊而已。 现在无论自己做什么,似乎都已太晚了。 另一边,注意到远处天空,变得火红的额,可不仅是德川秀忠和忠次,其实对于这一切更加关注的,还是徐安。 白明此刻,就跪在他面前,已经将半藏等人的计划,和盘托出。 “小公爷,您看现在倭寇内部,出现了这么大的事,咱们是否要参与进去,或者里有这个机会,扩大一下战果呢?” 白明虽然是诚心诚意的发问,然而眼下,徐安却没好气的哼了哼:“我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闻言,白明当时心中一沉,他不知道自己那里做的不好,惹小公爷生气了。 急忙将身子压的更低,白明道:“还请小公爷赎罪!” 不管知不知道错,先让领导赎罪才是真的。 这也是官场上,常见的手段了。 要是放在平时,他这么一说,徐安总是摆摆手就过去了,可今天却不一样,因为老爹徐骁的出现,让这个作儿子的,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到现在为止,徐安一想到他老爹送来的礼物,还是忍不住的头疼。 他爹也真是够本事的,怎么就能遇上那些逃跑的倭寇呢!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徐安最终还是没有为难白明,让他站起身的同时,徐安也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对于倭寇当下的行为,其实徐安也听好奇,他们还真有闲心,仗打的节节败退,竟然话有心思,去弄什么王权更替,但凭着一条,徐安就相当佩服,然而这也同时,是的他的一个好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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