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远方,徐安的脸上闪过一抹浅笑。 眼见如此,白明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他也搞不懂,小公爷心里在想什么。 “这样吧。” 突然之间,徐安开口了:“既然这帮倭寇,还有闲心闹内乱,咱们也正好趁机,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着,徐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要求白明,率领其手下人员,潜入到扶桑王宫中,将他们这一次推举出来的王,杀掉。biqubao.com 然后再将人头,送到幕府中。 虽然整个扶桑,都在幕府的掌控之下,但是这并不代表,就没有人,继续信奉扶桑王族了。 前一代扶桑王被他们弄死,换了一任新的王者,对于扶桑内部,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可要是新任的扶桑王,在上任之后就立刻死掉,那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有人都将知道,这必然是幕府的阴谋,所谓的更换王者,其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二次加固幕府的力量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定会有不少人站出来,反对幕府的。 “他们既然感觉,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那咱们就要帮帮场子。” 徐安说着,眼中阴冷的目光,比刚刚更浓,而白明也立刻,就弄清了他的意思。 “小公爷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很好。” 徐安微微一笑,立刻又关照道:“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千万不要让我父亲,知道你们的行动。” “哦?”起初,白明还有些好奇,但立刻他就反应过来,看来这是小公爷,在和老公爷打擂台啊。 父子之间,虽然是至亲,但有些事情上,儿子和爹,才是永远的对手。 转天上午! 徐安升帐,向属下的部将们,详细安排了后续的作战计划后。 刚准备散会,可这个时候,老爹徐骁却忽然站了起来:“诸位,先不要着急走,有件事我要宣布一下。” “爹,你什么意思?”徐安见状,但是眼角一沉,歪着头看他:“今天可是你儿子的主场,你该不会想要,喧宾夺主吧?” “你这混蛋。” 扫了他一眼,徐骁笑眯眯地道:“难道你老爹说话,就不能给你办点正经事?” 随即,徐骁将目光转向在场的其他人,其实他今天要说得也简单,只有三个要点。 第一,他希望全军在作战时,必须拿出前所未有的勇气,并且以这股勇气,作为行军打仗的基础。 对于众人而言,其实这句话多少有些多余了。 他们跟随徐安作战,一向都是一往无前,从没有停下脚步的时候,就算是当初,在寒水寺下。 那么危险的局面,关山和文枫,不还是带着队伍,坚持下来了吗? 而徐骁的第二个要点,就是强制性要求全军,必须完全遵守徐安的命令。 对于他的任何一个要求,都要完全遵从,并且在执行过程中,绝不要出现打折扣的情况。 “老公爷。” 这个时候一位将军,忽然开口了,他粗着嗓门道:“您现在说的这些话,似乎不太对劲吧?” “要是按您这么说的话,岂非不是在说,我们对小公爷,不够忠诚吗!” 徐骁扫了他一眼,别看对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将领,然而在说到这些内容的时候,他却敢于正面,对徐骁质疑。 由此可见,这些武将的心性如何。 “你放肆!” 这时候,还不等徐骁开口,王雪关那边就已冷斥道:“胆敢如此和老公爷讲话,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那又如何!” 那位将军,丝毫不惧的,直面王雪关:“我虽然只是普通的军官,但是我也有说话的权利吧!” “我说一点真心话,难道还不行!” 王雪关此刻,还要发出斥责,但是其却被徐骁制止:“王将军,我看他说得也没什么错。” “你叫什么名字。” 徐骁,似笑非笑地看向其人,对方倒是也干脆,拍着胸脯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末将罗达。” “罗达……” 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徐骁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浓郁,然而此刻坐在主位上的徐安,瞧见老爹这副模样,就已猜到,只怕这个老混蛋,没打什么好主意。 果不其然,在知道了对方姓名后,徐骁竟公然地,将他提拔成了侍卫长,并且还是做他徐骁的侍卫长。 虽然这只是一个临时的职务,但还是让罗达,兴奋不已。 毕竟在大乾,所有士兵的最终愿望,都是可以和徐骁并肩作战。 “老公爷,您,您说的都是真的?”罗达惊喜地看着他,而这一次,徐骁的回答,就很干脆。 “我这一言,千钧不变。” 话音落下,他便笑眯眯地看向徐安,虽然父子此刻,都未说话,但明显能看到,徐安脸上闪过的无奈。 老爹的行为,已经验证了他的判断。 心中一声暗叹,徐安现在真想站起来,否定他老爹的人事安排,可作为儿子,他却不能那样做。 更何况,老爹的安排本身,也是为了他好。 这是他父亲的惯用手段,到了战场上,优先提拔一个,能为自己所用的人,然后再把所有事情,全部交给这个人来办。 他本人,则是做幕后黑手,暗戳戳地操纵一切。 但是有一点,被他选中的人,在离开战场前,要么会得到一个意外的官职,要么就会神秘消失。 得到前一个结果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还都是,以第二个结局为告终。 扫了罗达一眼,徐安现在也吃不准,这个愣汉子,最后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 徐骁的话,其实还没说完,除了刚才的两条忠告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那就是他要求这些人,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时刻都要记住,元康帝还在大乾,等待着他们获胜的消息。 当然,其所谓的获胜,指的是徐安可以安安全全地,返回大乾,并且还要完成,此次出去战前,他们所拟定的目标。 这一刻,所有人才终于明白,今天这位父亲到底要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56/765732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