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酋长!不可以这样!” 当德尔特的命令下达后,所有部落当中的头目,一拥而上地来阻拦他,可是德尔特看着他们的眼神,却漠然得可怕。 “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是记住!我才是王!” 德尔特发疯了一样,怒吼着将这些人推倒:“我是要和神谈判,而不是不在亵渎他们!所以何必阻止我!” 德尔特的目光阴狠寒冷,仿佛要杀死一切阻拦在他面前的人,周围的头目们见状倒是也不敢上前了。 德尔特大步流星闯入神庙,眼看着刚刚被烈火焚烧过的庙宇,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高耸的神像,此刻已经变得黝黑,不知是被火烧着,还是被刚才的浓烟所卷。 “你!你是我们的神,为何在这样的时间,突然要降下灾难?” 德尔特指着神像,大声地怒吼着,高大雄壮,充满了古朴沧桑的神像在此刻,却一言不发。 它是沉默的,越是这样德尔特就越疯狂。 “你是保护我们的,现在却成了伤害我们的。” “我恨你!我是你的儿子,你却不肯保护我,我要让你承受代价!” 德尔特说着竟然要拿起一旁的碎石,似乎要将眼前的神像砸碎,可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腕子。 “你要做什么!” 那声音苍老中带着无尽的阴沉,仿佛是一块刚刚从海底悬浮上来的冰魄一样,声音骇得人心里发冷。 德尔特也是全身一震,当他转头看到那人的面孔,更是一下子克制不住情绪,瞬间五官都扭曲了,似乎是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一样。biqubao.com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让你成为部落的领袖,是我这一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但现在我似乎错了。” 老人叹了口气,把德尔特从神台上拉了下来,让他跟随自己走到外面。 此时此刻,空气中仍然充满了焚烧的味道,但是老人并不在乎。 “大乾军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可以说这些人是我见过,最难处置的对手。” “也是我们加印的灾难,但是我相信你有办法,扭转这一切。” 老人说着,从头上那用动物翎毛、飞羽装饰的头冠上,取下了一枚纯金打造的三角叉,小叉子虽然不大,却造型精美,并且上面还暗刻着复杂的花纹。 看到小叉子的一瞬间,德尔特整个人都为之一怔。 “这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老人已摊手挡住了他的嘴巴。 四目相对老人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德尔特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 徐安军中,此刻也是怨声载道。 大家虽然不敢大声宣扬,但彼此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真的很沉重。 “君上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担心将士们……会失去信心啊。” 薛平对着一面比镜子还要光亮的盾牌,小心翼翼地演说着:“您看要不然这样,就让我带兵去,先和那些加印人打一场,不求胜败,至少让将士们心安,您看如何?” 薛平一字一句地斟酌着,但却仍然不能满意。 正在他聚精会神的时候,忽然间徐安静从营房之外踏入,脚步声很轻,甚至都没有京东薛平。 “君上,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末将拼着一死,也要向您请命!” 薛平看着盾牌上的倒影,越说越激动,甚至直接跪倒在地,但是他这一举动却引得徐安忍不住地发笑:“你啊,还是快点起来吧。” “何必如此?” 听到徐安的声音,薛平的先是一愣,随后立刻起身还不等他开口,徐安已拉着他坐到一旁:“听你也不用特意去找我,现在到这来,我就是有一件大事和你说。” 深吸口气,徐安将眼下的计划,给他细细道来。 之前他们出兵,本意是借着加印部落失火,来一招趁火打劫,趁乱取胜,但是后来双方对峙的时候,徐安则发现,加印部落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场大火,而完全陷入混乱。 部落内部还有完整的作战力量,可以应对他们的突袭。 而且在大火的加持下,没准这群家伙会越战越勇,三大部落的人有多么愿意利用“神谕”,这一点多多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所以也没必要,再去浪费时间,不如将军队撤回。 如此自身可以保全实力,同时也能给加印部落,制造一些袭扰。 “对付他们,硬碰硬是不行的。” 徐安一声叹息,他的本意也并非将整个加印覆灭,而是要让他们臣服,双方合作共赢而已。 薛平听过这番言论,心中大为惊异。 而徐安则继续向下说,最新的作战计划,他已经拟定,就是趁现在由他和薛平率军,直扑加印部落,并且此次徐安打算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什么!” 薛平闻言猛地起身,诧异地看着他:“君上您莫非要炮轰加印部落?” “对!” 徐安的神色冷若冰霜,但是一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和煦的光芒。 他有自己的考量,虽然没打算将加印部落覆灭,但如果打拉锯战,对自身损耗太大,也会增加伤亡。 并且在加印部落之后,还有雅玛部落,一直拉锯战,没人知道会出现多大的损失。 所以徐安才改变了之前的想法,打算一口气直接将加印部落打散。 “也让玛雅人看看,和我们敌对的下场。” 深呼吸,徐安覆手而立,凝视着营房外窜动的兵甲:“听着,给你一夜的时间,务必将加印部落打破。” “我不求太多,但他们的总盟属地,一定要掌握在大乾手中!” 徐安说着,狠狠地攥住了拳头,骨节还发出咔咔的响声。 一劳永逸! 这四个字,徐安虽然不去苛求,但也希望能做到这一点,对这些蛮民徐安心中无恨,然而为了大乾,他却不得不狠心。 “君上放心,末将这就去!” 薛平不敢耽搁,急忙起身就走,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就抽调了一支五千人的队伍,直奔加印部落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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