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带队直奔加印部落而去,而徐安这边也没闲着,他们才刚刚出发,徐安就立刻找来王修,做好后续的准备。 “君上,这是您要的地图。” 王修风风火火地跑进他的营房,随后把夹在腋下的地图,铺在桌面上:“您看,这是他们刚刚绘制完成的。” “前美洲的所有土地,都在这上面了!” 王修难掩激动:“有了这份地图,我们就可以掌握前美洲!” “真的吗?” 徐安扫了他一眼,原本他对这地图也是很期待的,可是现在看到成品之后,心里的兴奋却是一落千丈。 虽然这地图,乃是大乾军士所绘,但是上面的内容过于笼统,也不是徐安期待中的模样。 “这份地图,是何人绘制?”徐安沉声问道。 他的态度,不免让王修心中发沉,立刻将几名绘制人员的名字报出。 “把他们全杀了。” 抿着嘴唇,徐安默默无语地道:“我大军远征在外,绝不可要这些废人。” “可是君上。” 王修想劝,话都到嘴边了,却被徐安的目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末将遵命!” 王修应了一声,转身就走,然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徐安的眼角却闪过了一丝寒光,他本不打算杀人,但是绘制地图的这些混蛋,实在是自己找死。 这份地图看似详细,但实则上面有好多地方,徐安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臆想之物,眼下大军不但要靠着这份地图,掌握前美洲,更是日后他们统治这片土地的重要参照。 如此一份充满了臆想的东西,一旦使用,会不会变成笑话还无所谓,关键是军队一旦真的按照上面的图例去布防,到时候鬼知道会出现多少麻烦。 就冲这个,徐安也绝不会放过那些混蛋。 …… 烈焰腾空! 爆炸的声音轰鸣震耳,比天上的雷霆还要猛烈。 伴随着那一刹那的震动,徐安快步走出营房,一抬头就看到了远处火光冲天的地方,正是加印部落的所在。 看来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徐安心中盘算着,此次薛平出战,带走十五门火炮,还有一百条火枪,这些武器足够对付那些加印人,就是不知道战后的加印部落总盟,还能剩下一些什么。 叹了口气,徐安这边刚想转身回营,不料在那远处大战爆发的地方,竟有一条火蛇冲天而起! 随后竟然是滚滚浓烟! “不好!” 徐安心中惊诧,他很清楚薛平带去的武器,是绝对弄不出这种效果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出事了! 但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还不知道。 “来人!备马!” 徐安叱咤一声,身旁的护卫们早已准备停当,当他的坐骑被牵来时,徐安一个翻身直接上马,扬鞭就走! 护卫们纵然是训练有素,还是晚了他半步,等到众人上马之后徐安已经逐渐消失在夜色当中。 “驾!” 扬鞭入飞,战马如电。 徐安和坐骑仿佛化身残影一样,在耳边他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按说他本不该如此惊讶才对,但是刚才所出现的情况,让徐安想到了一件嫉妒可怕的事——火山爆发! 两美洲之地,分布着很多火山,而且大部分都是活火山,随时都有火山爆发的可能,而根据当前的季节看来,正值火山喷发的频繁时期。 如果是平时,也许还没什么,可是这一次,薛平带着队伍去袭击加印部落,可是带着火枪火炮的。 徐安担心是不是,在进攻的过程当中有炮弹,失落在火山周围,从而引起了火山喷发。 要真是那样的话,不断地薛平全军覆灭,恐怕他所在的中军,也要尽快撤退。 不然真是被熔岩卷入,后果不堪设想! 徐安战马如飞,心里也在一直暗暗默念,祈祷着千万不要出现那样恐怖的事情。 但是! 天不遂人愿! 徐安还没等靠近前线,就被一股热浪逼得,不得不停下战马。 夜幕低垂,天际边却突现一抹不祥的红光,如同地狱之门被猛然推开,照亮了四周漆黑的景致。 随着一阵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大地开始颤抖,仿佛承受不住即将到来的愤怒,猛然间,一座大山口,猛地涌动起浓烟,随后伴随着一声烈响,远处的山口似乎炸开了一样。 喷涌而出的不是寻常的烟雾,而是炽热耀眼的熔岩,如同一条火龙,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沿着山坡奔腾而下。 熔岩流经之处,一切生灵与建筑皆化为乌有,只留下焦土与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黄味和燃烧的绝望。 “薛平!” 眼见如此,徐安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怒吼,可是他的声音在此刻,却显得那么微弱。 熔岩涌动的声音,轰隆如雷,大地也在不停地颤抖。 火山喷发! 竟然真的是火山喷发! 这一刻,徐安心如死灰一样,但是看着那些从远处高山上,滚动而下的岩浆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调转马头,徐安立刻就走! 薛平完蛋了,加印部落自然也完蛋了,但是他却不能让自己其他的军队,也因此而覆灭。 他们不能死在熔岩之下! “快撤退!” 冲着迎面赶来的侍卫们,徐安大声怒吼,众人虽不解他的意思,但是也早就看到了那映红苍天的光芒。 “退!” 侍卫们紧紧跟随徐安后退,等到他们回到营地之后,徐安不容分说立刻下令,全军撤退,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此刻不在身边的,就统统丢弃! 熔岩冲击的速度看似不快,实则却若巨浪一样,他们要是现在稍有留恋,后果则必不堪设想。 一时之间,大乾的军队如同洪流一样向后撤退,这一次他们没有明确的目标,徐安早已说过,此次就是一个字——逃! 能逃多远就逃多远,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整个大乾军队,在这一刻化身洪水一样,不停遁走。 而另一边的加印部落总盟,此刻也被熔岩彻底淹没,冲天而起的硫黄味,便是隔着几十里依旧呛得人头昏眼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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