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全军快速撤离!” “快!” 徐安带着军队快速向后撤离,他这一次完全没有目标,唯一的念头就是保存下更多的将士们。 当前的局面之下,他已经无法考虑太多。 自己千算万算,竟然漏算了当地的火山! “快!再快点!” 眼瞧着背后的熔岩,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徐安只能加快催促,以求让将士们能够更快逃离危难。 但是幸运的是,就在熔岩路过一条沟壑的时候,竟然不再继续向前了。 顶着巨大的硫黄味道,徐安回头看着那一片熔岩火海,眼神已变得多了几分麻木。 连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当前的情绪,若说是自己带着队伍,成功逃离危难的庆幸,那肯定是有的。 但是一想起薛平等人的遭遇,徐安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们都是大乾的勇士,都是国家的精锐,然而却没有死在敌人的剑下,反而是倒在了涛涛烈焰之中,尸骨无存! 一想到这样的场面,徐安就有种难以言说的心酸。 但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伤悲是没有用的,接下来最要紧的,是尽快将事前损失的物资,全部补充回来。 但是这一次,徐安却没打算,指望多多。 多多本身也是无法指望的,当前的阿兹特部落还在建立当中,之前多多已经为他们送来了那么多的物资。 而对于当下的局势而言,他们已经难以拿出更多。 “君上!薛平他……” 正在这个时候,王修红着眼睛来到他的身旁,看样子似乎眼泪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徐安此次没有安慰他,反而将手中的马鞭扬起,可是在要往下落的时候,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王修现在,身上褴褛不堪脸上也满是火山的灰尘,看着是十分狼狈,再加上他此刻的情绪,徐安真的不忍心打他。 可是这一鞭子不下去,他要是真的落泪了,那么后果也将不堪设想。 怎么办? 犹豫了一下,徐安的鞭子还是狠狠地抽了下去,但不是王修的身体,是一旁的石头。 “你特么的哭什么!” 徐安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中往外挤:“听清楚了,现在什么话都不要说,咱们要做的就一件事!重组军队!” 指着那些因为奔命,而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徐安的眼睛也红了:“还有这么多队伍,我们还有后军,难道就因为这一场核火山喷发,就不再管他们了?” “听着,现在你立刻带人,把周围所有可以使用的物资,全部收集起来,我们要统一调配。” 徐安深吸口气,冷着脸道:“咱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明白吗?” 王修抬起头,凝视着他,半晌过去方才点头。 …… 一场火山喷发,让整个加印部落总盟,瞬间消失不见。 在炽烈的岩浆中,死去的人们连骨头都没有留下,还有那座被德尔特所自豪的神庙也化为虚无。 真不知道,在火山喷发的一刻,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有没有后悔,自己在神前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 “君上!” 一声呼唤,将徐安从假象中唤醒,徐安看去只见是一名随军的军校,便问他来意。 军校告诉他,在他们队伍的背后,出现了大批的兽潮! “不好!” 闻听此言,徐安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寒光,熔岩之下,不但他们要逃命,其他的野兽自然也需要另寻家园。 而眼下这片地方是安全的,自然而然,其他的野兽也会到此。 要是放在平时,对付那些野兽,徐安倒是一点不放在心上,可现在的情况不同,他们的将是疲累不说,关键是野兽们也处于癫狂之中。 此时此刻,只怕什么东西,挡在他们面前,都会被摧毁。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所有人提高警惕!” 事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严格防御,但副将却依旧担心,向他询问是否可以在武器上涂毒。 毕竟他们现在要面对的,是一群疯狂的猛兽,如果不用毒的话,怕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但是徐安却拦住了他。 不用毒,那些野兽被他们杀掉之后,皮毛骨肉都能再次利用,充斥军备。 若是用毒,则全部都要浪费掉。 “当下我军物资短缺,如何可以这样浪费!” 等了他一眼,军校便不敢再多话,转身就去准备。 而徐安此刻,也是撤剑在手,既然要面对兽潮,他就不能置身事外,眼下正是将士们,需要士气的时候,作为领袖他更是当仁不让。m.biqubao.com “来人!” 吩咐一声,徐安当即下令,他的所有亲卫,全部开赴第一线,由他亲自率领,成为抵抗兽潮的先驱排头。 树木间的光影扭曲,伴随着一阵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一群体型庞大的野兽,它们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獠牙外露,嘴角挂着涎水,显然是饥饿已久。 这些野兽中,有浑身覆盖着厚重鳞甲的巨型蜥蜴,它们用粗壮的四肢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坑;也有身形敏捷、皮毛黝黑的丛林猫科动物,它们的眼中只有对猎物的渴望。 紧接着,更多的生物加入了这场狂欢,天空中出现了遮天蔽日的鸟群,它们尖叫着,用锋利的爪子和喙攻击着地面的一切生物。 而地面,则是各种蛇类蜿蜒前行,它们的目光冷酷无情,毒液在舌尖滴落,准备给予任何敢于阻挡它们的生物以致命一击。 兽潮来得比徐安预想得更快,他这边才刚刚安排好阵列,可是被岩浆所驱赶的猛兽们,已经到了边缘。 深呼吸,徐安将全身的内息,全部汇聚在剑锋之上,一刹那间,他的剑锋之外,仿佛是包裹了一圈淡淡的光晕一样,寒光闪闪在这赤红夜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骇人。 “全军准备!” 徐安一声令下,手中反剑倒提,坚毅的目光,与他冰冷的语气相悖:“火弩上前!” 对付野兽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火。 徐安刚才就已下令,将他们手中可用的引火之物,全部备好,只待此刻发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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