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徐安最后的宣判。 高仙之依旧是大义凛然,他似乎放飞了自我一样,毫不在乎地,等待着可能出现的死亡。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徐安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寒光。 “高仙之,你是个人才,但是有些过于聪明了。” 话音落下,徐安转身就走,这一幕倒是弄得在场之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不懂,君上这是什么意思,而且此刻还有人,将目光转到了王修身上,企图从他这里得到一些答案。 然而王修对于这件事,也是丝毫不爽。 “你们看什么!”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丢下一句话,王修转身就走,然而众人看他的背影,心中却都在打鼓。 一时之间,全军上下气氛,似乎都发生了改变。 徐安休息的地方。 王修此刻,端着一杯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君上,您尝尝,据说这是他们当地,自己酿造的美味。” 徐安嗯了一声,随后多余的话,是一个字也没说。 房间中的寂静,让王修浑身都不自在,好半天之后他才大着胆子问道:“君上,您看要如何处置那个高仙之。” “不知道。” 徐安轻轻摇,咂了口酒:“这个人比我想象的,后还要难对付。” “哦?” 王修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知道,当前的最高权力,都在徐安一人手中掌握,并且他在各方面的能力,也都凌驾于全军之上。 换句话说,大家打也打不过他,身份地位,以及在军中的威望,以及对军队的操控,都只能望其项背。 徐安处于那样一个位置上,还不是想要收拾谁,就可以收拾谁。 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抵抗他的能力。 如此绝对权力之下,要做一个选择,可是没有那么难。 “你错了。” 微微一笑,徐安的眼角,竟然挤出了几丝皱纹。 “我本打算杀了高仙之了事,但眼下看来,似乎没那么容易。”徐安说着,不禁一声叹息,就冲高仙之今日的那番话,他就不能放下屠刀。 不然的话,必然会动摇他在军中的地位。 “可此人留不得。” 犹豫了一下,王修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在他心中,虽然也很怜惜高仙之的才干,但此人的心思却太过阴沉,且从他今日的表现看来,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抗拒。 这样的人,实乃是不稳定因素,留在军中天长日久,必无好处。 要么就不给他机会,要么就把机会一次给到位,让他可以得到自己能力的最高点,可眼下高仙之正处于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 如果只是一个过度还无所谓,可要是让他一直身处于此,必生后患! 王修坚定的目光,让徐安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丝震动,短暂的对视之后,徐安什么话也没说,而是转身,摘下了挂在墙上的宝剑。 那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使用的佩剑! 看着徐安手中的剑,王修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该去做什么。 深呼吸,王修双手接过宝剑,刚要跪倒在地,却被徐安拦住。 “何必如此?”凝视着他,徐安只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修只觉得自己肩膀上,沉甸甸的。 当王修提着宝剑,走出屋子之后,他发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聚了,令人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他作为军人,在战场上自然是杀人如麻,可现在却要去做这种事情,王修真的是不太习惯。 但是,他没有选择! 高仙之的死,对于全军必然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而他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垂下目光,紧盯着手中的宝剑,王修大步流星地直奔高仙之的居所。 …… “王将军,你来了?” 王修诧异的,看着面前,正在开门等待自己的高仙之。 现在从高仙之的态度看,他似乎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王修没有吭声,而是默默地点头。 “那就请进来吧。” 高仙之让开一条路,王修走了进去,能看到在这间屋子里面,到处都是各种用来,盛放药物的瓶瓶罐罐。 而且屋子里面,药物的味道特别浓郁。 “不好意思将军,我这里实在是凌乱了一些,我本打算将这里收拾干净的,不过现在看,已经没有机会了。” 高仙之说着,竟直接跪倒在他面前。 “我知君上必要杀我,所以我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将军动手吧。” 看着高仙之的模样,王修心中,竟然狠狠一抽,但他更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并无二话,王修轻轻抽出宝剑,抬手刺破了高仙之的心脏。 相比于割喉,这种方式,更能减轻他的痛苦。 宝剑刺入,血液喷出。 但是让王修意外的是,高仙之喷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你!你服毒了!” 弥留之际的高仙之,已无法开口说话,但他的眼神,却证明了王修的猜测。 也就是说,今天就算他不来的话,王修也绝对活不成! “一路好走。” 也许是因为这一幕,狠狠刺激到了王修,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拔剑的手也变得有些无力…… 一刻钟后! 当王修将宝剑还给徐安时,徐安看着他的眼神,却有些复杂。 “瞧你的样子,似乎心里不太好受。”徐安转身,将宝剑挂回墙上,又让王修坐下说话。 “我知道你肯定已经把他给埋葬了。” 递给王修一杯温热的茶水,徐安并未给他什么安慰,反而把另外一件差事,分派给他。 根据罗飞部下,刚才送来的情报,经过了一个冬天沉寂的尤尔斯,再次调兵遣将,并且正在向黑森林杀来。 “你带人去挡住他,最好能砍下他扽脑袋。” 紧盯着面前的地图,徐安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只要杀了他,整个飞鸟山上,必再无可与我军争锋者,那个什么科里伯格,我可没放在眼里。” 王修闻言,重重点头,同时也向徐安保证,自己绝不还会,辜负他的信任,而此次徐安却并未再多说什么。 沉静的现场,让王修心中,似乎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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