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次日清晨,随着王修一声令下,一支三千人的队伍,跟着他直奔黑森林背后的古道而去。 根据罗飞部下的情报,眼下尤尔斯的队伍,正在古道上前进。 所以王修这才一改之前,打算守株待兔的一句话,转而成为正面进攻。 “你们听着,此战关系重大,在古道上,绝不可放过一个敌军!” 王修强调了一遍,随后一马当先,直奔敌军所在,进行拦截。 而另一边,在黑森林碉堡内,徐安正在同罗飞谈话。 此次,罗飞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告诉徐安一个天大的秘密,现在整个飞鸟山地区,已经找不到太多人了。 “君上,飞鸟山自从上一次,瘟疫过后,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 “但是科里伯格却依旧,强征徭役,让整个的地区的百姓怨声载道,甚至还出现了一场短暂的叛乱,不过会很快就被镇压。” 徐安点点头,啜了口茶汤,让他继续往下说。 罗飞道:“具体原因,就是当地的老百姓,已经吃不上饭了。” “而科里伯格又一直在深挖地道,巨大的劳动让百姓们叫苦不迭。” “所以末将以为,我军也许现在提前出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别看罗飞此刻,子啊侃侃而谈,但是他心里却在打鼓。 毕竟,这是他被提拔上来后,头一次向徐安,做出如此明确的建议。 如果正确,自然是最好,可一旦稍微有些偏差,其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而且在此次建议前,罗飞也做了好久的准备和斗争,在他看来这是一个能让他,再度得到晋升,或者在战后,可以保全性命的机会。 然而他更加清楚的是,一旦自己判断有误,那么立刻就会被诛杀! 权衡之中,她甚至有些迷惘,但最后仍然决定,拼一把! 其实徐安,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略加沉吟,徐安放下手中的酒杯,当即下令,抽调五千精锐,他要亲自带兵,奔袭飞鸟山! “君上不可!” 徐安的反应,出乎罗飞的预料,他急忙阻拦。 然而徐安,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瞥着他,徐安的眼神中,略有几分玩味:“再说了,有你护卫在我身旁,难道还会有什么危险?” “那自然是不会的!” 罗飞急忙摇头,徐安也不再多说什么。 很快,五千人的精锐,全部召集完毕。 徐安交代好,军中有谁来暂时督管后,便与罗飞一起策马直奔飞鸟山。 …… 王修部此刻,已经同尤尔斯大战在一起,相比之下,尤尔斯的军队无论是在战斗素养,还是在武器装备上,都比不上王修。 双方一经开始战斗,优劣局势很快,就出现了变化。 尤尔斯虽然被誉为科里伯格部下,最强的方旗骑士,并且还是其骑士团的团长,但是面对王修,他依旧很是无力。 双方交战三个时辰,尤尔斯率领的军队,竟然毫无进展,反而还被王修的部下,打得节节败退。 甚至有一支骑士小队,竟然没有接战,就主动缴械投降了。 这件事,对尤尔斯的冲击不小,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情绪,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会亲手,将那名队长千刀万剐! 同样作为方旗骑士,他怎么就毫无骑士精神! 但眼下,尤尔斯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如今的局势,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危机重重。 尤尔斯很清楚,他当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立刻撤退,不要继续作战。 要么,就是他带领队伍,和王修死战到底。 但是无论哪一种选择,都注定了他当前必败的局势! 而这,也正是尤尔斯,最难以接受的。 他仍然记得此战之前,科里伯格对他的期待与嘱托,飞鸟山的情况并不容乐观,罗飞带给徐安的情报,完全正确。 经历了这么多的飞鸟山,早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力量。 所以为了确保,飞鸟山不至于被大乾,一口气消灭,所以科里伯格,才会与他商议后,决定冒险用兵,意图可以扰乱大乾军队的计划。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 不能撤退! 愤怒带来的恍惚,让尤尔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可不知道为何,他的耳边竟,似乎有人在说话,一直都在鼓舞着他,或者说是在催促他也行。 总之,那四个字,就像是雷霆一样,不停地轰击在他心口,让尤尔斯就算是想要撤退,也拿不出那样的勇气。 无奈之下,尤尔斯只能做出最后的决定——战斗到最后一刻! 那时他的选择,同样也是他没有选择的选择。 另一边,徐安的军队经过一昼夜的奔驰之后,已经来到飞鸟山外的一片平原上,不过说是平原,但区域范围却小得可怜,甚至连徐安部下的五千人,都难以全部展开。 仗剑立马,徐安眺望着远处,死气沉沉的飞鸟山城堡,双目之中熠熠生辉。 只是跟随在他身旁的罗飞,此刻还有些紧张。 “君上,前面就是飞鸟山城堡,也是科里伯格的老巢,您看是不是让城内的兄弟们,先找他些麻烦再说。” 罗飞打算,让他的部下,在城内折腾出一点动静,从而达到分散科里伯格注意力的目的。 “算了吧。” 徐安不想这样做:“此次既然来,就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他;不过你倒是可以,下令让部下们,提前从城内撤离。” “免得到时候,出现误伤什么的。” 罗飞闻言,心里对他的决定,多少有些担忧,但却因为他了解徐安的性格,所以半个字也没多说,就直接让不下去传信。 几个时辰转瞬即过,而潜伏在飞鸟山城堡中的暗卫,也都悉数撤离,并且这一次他们见到了徐安。 暗卫们,自然很兴奋。 但让他们更兴奋的,却是刚刚徐安已经答应,让他们以另外一种方式,参与这次猎鸟行动。 虽然他们是暗卫,但同样也是军人,相比于潜伏暗杀,徐安这次愿意让他们加入正面战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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