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本以为,自己说完这些之后,他们能够明白这份责任的沉重,以及他如此安排的苦心,可是让汉克斯意外的是。 他虽然说了那么多,但丝毫没有起到左右,相反甚至他身边的副将们,似乎对他的仇怨与嫉妒,更加强烈了几分。 汉克斯不能理解,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但眼下他要做的,仅仅是让这群人服从自己便足够了。 既然好言相劝无用,那就只有使用,其他更为有效的方法。 金钱! 权力! 以及死亡! 这三点,正是汉克斯,用以对付这群人的秘诀,很显然眼下对付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死亡。 深吸口气,汉克斯直接让自己的卫队进来,随后将许多个,刚刚对他提出质疑的部下,全部带走。 他们虽然对抗过,但是在卫队面前,也只是无用的挣扎而已。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些家伙被带走后,将要到什么地方,但是却没有人站出来阻止这件事。 相反,在卫队进入的一刻,绝望早已经遍布他们的精神,反而是此刻,他们才感觉自己是幸运的。 因为他们还可以,继续存活下去。 很多事情与他们所预想的,根本就完全不同,并且幸存者们,也都在不停地告诫自己,从此之后千万不要再心生妄想。 即便这样的反思,他们已经进行过几十次。 现场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但是好在很快,汉克斯就对其他幸存者们,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特别恐惧,但是不要在意。” 汉克斯说得很青葱,他告诉这些人,只要现在还活着,就证明他们仍有改变的机会。 而至于这机会到底是什么,已不必继续多说,明眼人都清楚,他们之后需要做什么。 “伟大的领主,荣耀的方旗骑士,我们的主人。” 幸存者们,此刻全部单膝跪地,以骑士最标准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忠诚与顺从。 眼见如此,汉克斯方才满意。 “好了,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汉克斯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而所有人,都将为他的命令,而付出自己的执行。 …… 徐安在军中,仔细地观察着地图,眼下王修的军队,正在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移动,根据原计划,只要王修的部队抵达,那么他就可以抽身出来,将这些军队,全部带入应去的地方。 如徐安之间暗示祖承恩的一样,他的下一步计划,是亲自带兵,绕过西牙当前所有的防御,从而釜底抽薪一般,直接消灭西牙王庭。 这不是斩首行动,而是对西牙王庭的清洗。 相比于其他,徐安还是觉得这样做,会更加有效。 “君上。” 正在此刻,祖承恩忽然来到营房:“末将有军情禀告。” “说吧。” 徐安头也不抬地问答。 祖承恩立刻靠上前去,与他小声地讲道:“西牙的军队行动了。” “这算什么重要的军情?” 徐安眼角闪过一抹浅笑,然而祖承恩却告诉他,是另外一支西牙军队。 “难道不是汉克斯吗?” 祖承恩摇头,“眼下我们还不清楚,这支军队到底隶属于谁,但是很快就会有结果。” “很快,是多久?” 双眸一闪,徐安的眼神,忽然变得冷峻了很多。 祖承恩见状,不免全身一震,满是歉意地低下了头。 徐安并未追问他,只是给出了一个时间:“三天。” “多谢君上!” 听到这句话,祖承恩如临大敌一般,但这口气他却不敢放松。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祖承恩来说,这三天却如同是生活在地狱中一般。 他手下秘密部队的二十名头目,基本全部都被派出,仅仅有四人留下,负责徐轮流承担徐安的保护。 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仅仅在第二天,祖承恩就搞清楚了,这群西班牙人的身份,他们虽然着装与西班牙的军队无二,但事实上,不过是一群寻求庇护的流民。 凡战争所过之处,肯定会留下无数的问题。 生灵涂炭虽然很残酷也很残忍,但是相比于他们这些死去的人,活着又流离失所的百姓,才是最痛苦的。 但痛苦,不代表他们会报复,相反这些人反而更加愿意,向作为胜利者的徐安,寻求帮助。 “你的意思是,他们到这来的目的,是要成为我大乾军中的一员?” 徐安眉头紧蹙地看着他,祖承恩则急忙点头:“没错,末将探听到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那太好了。” 这个结果,徐安很满意,但他现在却并不想,接纳这群流民。 徐按需要他们,去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明白了。” 祖承恩其实早已猜到,这是必然的结果,也许徐安一定会提出的要求。 但是即便他很肯定,却仍然不敢也不能,提前做出任何行动,因为那是对徐安的不敬。 “好了,这件事就交给你。” 徐安说着,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不是西牙的那个汉克斯,正在排兵布阵吗?” “就让他们去试试,不过你可以告诉他们,我军会在背后,给他们一些帮助,但这些人绝不可将一切,都寄托在我军身上。” 徐安的命令,已经相当明确,甚至有些详细地让祖承恩感到恐惧。 因为如此安排的话,那么徐安就不叫你是在考验他们,假设这群人可以成功,那么他们自然会得到与大乾军队一样的待遇。 可相反,一旦他们失败,或者在过程中,出现任何失误,那么其后果就是会遭到,大乾军队的屠杀。 …… “你说什么!” 当那群流民的头目康尼索尔,听到祖承恩部下传达的命令后,真是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们到这来,是为了投靠大乾,可你们那个什么君上这样安排,分明是不相信我们!” “我们哪里有能力,与正规军作战!” 康尼索尔的情绪,极端激动,然而代表祖承恩到这来传信的李俊豪,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如果你闹够了,现在就去做事,如果还没疯够的话,我可以陪着你们。” “混蛋!” 他的直白,让康尼索尔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但同样的,他也在心里对大乾产生了畏惧,因为他还从未见过,能够如此看破人心的角色。 尤其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还不是大乾军中的高层,仅仅是一个杀人的工具都这样厉害,没那么其他大乾人,又该有多可怕,便可想而知。 没有犹豫,康尼索尔接受了这一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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