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尼索尔双目赤红,两只手紧紧攥拳。 可李俊豪此刻依旧是神态自若,目光中更带着几分轻蔑:“康尼索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若要加入我军没有一点诚意,是肯定不行的。” “所以,你没有选择。” 李俊豪此言一出,脸上的神色更多了几分狰狞。 康尼索尔深吸口气,半晌之后方才点头。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们要帮忙!” 康尼索尔说完,一把抢过了李俊豪手中的军令,冲他背后的流民们喊道:“走了走了!人家想要验看验看咱们的本事。” “走,出发!” 流民们在康尼索尔的召唤下,浩浩荡荡向汉克斯所在的位置移动,他们的速度不快,队伍也不够整齐,却好似带着一股慷慨赴死的味道。 李俊豪看了半天,确定他们并不是应付了事,这才返回军中。 当徐安听他讲说过情形之后,脸上不免多了一抹浅笑。 “看来这个康尼索尔,倒还算是条汉子啊。”仅凭一群流民,真的敢于面对汉克斯的兵马,的确是勇气可嘉。 徐安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这群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如果真的让他们,打败了汉克斯……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徐安此言一出,李俊豪顿时浑身一震,半个字也不敢吭声。 倒是在一旁的祖承恩,心中恍然,示意李俊豪退下后,他才上前进言。 “君上,之前已经向您奏过,那个康尼索尔过去,曾经参加过西亚的骑士考验,相比u寻常人,他还是有些本事啊。” 徐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清灵,其实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家伙,过于有本事了。 打败汉克斯,自然是当前的首要任务,但如果汉克斯真的败在康尼索尔手中,只怕这个家伙,到时候不会再继续投靠大乾。 他要不是为了利益,面对如此严苛的要求,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答应! “君上,如此一来,要不要我们……” 祖承恩的话尚未说完,徐安便已挥手制止:“先观望,其余后事,之后再说。” 徐安的态度,让祖承恩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忌惮。 虽然君上还没有什么安排,但他却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深夜时分! 徐安才刚刚休息,祖承恩吩咐李俊豪带兵保卫,他便立刻返回自己的营中,差遣部下唤来了他的副将张山。 “标下,见过将军!” 张山一进门,看都不看便直接跪倒在地,祖承恩也不客气,让他起身之后,立刻吩咐张山,带领五十名亲信,立刻赶上康尼索尔部,并严密监视。 “若他们战败,你等不须行动,然其若能取胜,你们则严密跟随,随时准备听令行事。”祖承恩言尽于此。 但张山心里,却什么都明白。 深吸口气,张山应命。 …… 另一边,康尼索尔率部来到汉克斯的阵地,凝视着眼前刀山枪林,要说他毫不紧张必是胡话。 但康尼索尔却并不太怕,毕竟他向往着一日,已有很多年! 诚如徐安所担心的一样,作为曾经参与过骑士考验之人,康尼索尔也绝对不是寻常角色,之前之所以没有成为骑士,倒不是他能力不行。 无奈当时与他一起参与骑士考验的,有好几个都是贵族出身,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背景,才使得康尼索尔失去了,成为骑士的机会。 这口气,他一直藏在心里,多少年来也没有忘记。 眼下,他所以组织这些人,除了为了生计之外,还有一点而言是为了报报当年的仇! “你们听着,今天晚上,咱们就去猛攻敌阵。” 康尼索尔咬牙切齿地道:“真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成功不但可活下去,我们的家人也会得到一直以来,所期望的生活。”biqubao.com “为了我们的家人!” “为了改变西亚的一切,让我们努力作战吧!” 在康尼索尔的煽动下,跟他一起来的这些流民们,顿时兴致高涨,现场如同被泼了热水的油锅一样沸腾。 现场的欢呼声,很快就被康尼索尔压住,虽然他们距离汉克斯的阵地,尚有一段距离,可他也不敢过于大张旗鼓。 万一被汉克斯发现,那就失去先机了。 …… 此时此刻,天空上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康尼索尔抬首遥望,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忽然间一阵大风卷来,康尼索尔似乎被点燃的火苗一样,立刻下令全军向前推进。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惨烈到让在背后监视他们的张山一行,都有些不忍侧目。 自康尼索尔开战,整个战场上便是一片火光,张山开始还没弄清楚,后来才发现,康尼索尔竟然让他的部下们,在身上捆绑柴草、火油,还要带上硫黄硝石混成的粉,一旦陷入阵地,他们就会立刻将身上的东西点燃。 若非是这样,汉克斯的阵地上,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火光。 “真特么够狠的。” 张山叹了口气,冲身旁的人道:“你们现在回去,把这件事禀告君上!” 康尼索尔如此狠辣,以至于张山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必须依靠徐安来出主意。 “诺!” 部下应了一声,起身就走,巧合的是,正在这个时候,汉克斯的阵地上又是一声巨响,张山急忙看去,只见那早已烈火连绵的阵地上,竟出现了连续的爆炸! 爆炸声如同雷鸣,涛涛的烈焰冲天而起。 虽然此刻已经是深夜,但天空已被烈火染红,还有无数的黑烟,在漫天滚动。 “真特么可怕。” 这一幕,倒是让张山真的有些忍不住了:“想不到西亚內,还有这样的角色……” 张山的感慨,其实才说了一半而已,在心中他还藏了一句话,那就是怪不得祖承恩,要让他们来监视康尼索尔。 这个家伙如此狠辣,若是久留下去,只怕也是心腹大患。 这一夜,烈火冲天,这一夜,汉克斯的阵地,被焚去了三分之一,而康尼索尔这边也损失了半数兵将,可他当下却并没有要撤兵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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