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谦的认可,在胡可图看来却好似是对他的羞辱,想一想自己曾是整个莽原上,少有的勇者。 在十二部联盟没有形成前,胡可图可谓是驰骋当地,几乎没人,愿意和他这个疯子对手。 且今日用兵,他本打算的,也是可以一鼓作气,不说打破肃州,至少要让肃州的先锋军,全部折损才行。 然而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得逞。 这不是奇耻大辱吗? “刘谦,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刚才的一番话,已经触怒了我!”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却不能如此羞辱我!” 胡可图一声闷哼,把手中的钢刀,直接插在了地上。 “你听着,今天我就在这把刀面前立誓,再与敌战,我必杀光他们!” 胡可图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有些萧瑟,但却也充斥着,一股不屈的味道。 只可惜,刘谦对此,却并不欣赏,反而还嗤之以鼻。 “好了,你的誓言,留给老天爷吧。” 刘谦一甩手:“现在你就回去休息,等待我之后的命令,记住,下一次要是没有我的命令,你绝不可以胡乱行动!” “你!” 胡可图闷了一声,倒是什么没再纠缠,抓起地上的刀就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刘谦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是一句话也没说。 …… 肃州之内! 徐骁刚刚已经看过,战后清点出来的花名册,就此次的战损而言,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公爷,您看这些将士们的亲属,我已经全部通知到位了。” 刘浑叹息着,将花名册收好:“按照朝廷的规矩,每一家可以得到的抚恤,足够他们过几年小日子了。” “仅是几年的小日子,我看还是不够。”徐骁更希望,这些人家至少一二十年不用愁,毕竟他们的孩子还要长大。 而一个失去了顶梁柱的家庭,在这样的时代,虽然可以生存,但却有些过于悲苦了。 只是奈何,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祈愿,毕竟朝廷现在可拿不出太多钱。 再加上到处都在打仗,各方各面都要用钱,现在朝廷和地方上,可以不克扣他们的抚恤,就已经是莫大的好事了。 “算了。” 丢开这些叫人烦心的事,徐骁要着手,后续的作战计划。 那个胡可图既然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么也就昭示着,之后那些莽原人,肯定会不停地前来挑战。biqubao.com 肃州之地必须做好一切准备,且还要防备他们,全军三线扑杀。 “公爷,若是如此的话,莫不如还是让末将,再增加一些城防力量吧。”刘浑掰着手指头算,眼下城防的人员,肯定是不足的。 一旦真如徐骁所说的一样,敌人三面扑杀,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根本难以抵挡! 然而徐骁此刻,却认准了之前的部署,“就算是真有风险的话,也是本爵来承担,与你毫无关系。” 刘浑心中一惊,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 “那一切都听从公爷吩咐。” 眼见如此,徐骁的神色,方才有了几分缓和:“听着,经此一战,敌人肯定不会再轻举妄动。” “但他们不动,也就轮到咱们出手了。” 刘浑闻言,开始还以为,徐骁是打算让他,带兵奇袭的。 可没想到,还不等他主动请缨,徐骁就已经将此事,拦在身上。 “今晚,我要亲自去会会那些莽原人!” …… 天高明月远,灿烂星汉来。 徐骁亲自,从肃州军中擢选了二百名精锐骑兵,此时此刻,已经列阵在城门之后。 刘浑带着当地的官兵前来相送,但他的心里却在不停地打鼓,纵然知道徐骁乃是大乾第一高手,且文韬武略都力压群雄。 可他仍然没办法否认,徐骁当前的计划,实在有些过于冒险了。 你可以看不起那些莽原人,但却不能真的请示他们,而且眼下他们还不能确定,在刘谦和胡可图的军队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的高手。 万一徐骁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他刘浑可就没活路了。 不说元康帝会有什么反应,只怕是小公爷徐安,都会从西牙直接跑回来,揪下他的脑袋。 事实如此,可刘浑却不知道,应当怎样劝导。 “刘浑,你不必多费心机的。” 看穿他的心思,徐骁覆手而笑:“我做下决定的事情,谁能劝得动?” “行了,你只管在这里带着,坐镇后方,我保证天亮之前,全须全尾的,从敌营归来!” 扔下这句,徐骁再不管刘浑是什么反应,当即飞出了自己的龙驹,随后仗剑扬鞭,带着队伍直奔远处而去! 这一路上,徐骁都下令全军,不可明火执仗,也正是因为他们的隐匿藏踪,才使其军队都已经几乎贴在刘谦部上时,才被发现。 “敌袭!” “敌袭!” 当刘谦部下的岗哨,发现徐骁一行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得一声箭啸,两道寒光闪过,直接将他楼上左右两侧的哨兵射翻,而后徐骁把长弓往身后人手中一丢,抽出剑来,径直奔杀上去。 虽然是莽原的部队,但他们因为过去常年,都与大乾军队摩擦。 双方虽然各有胜负,但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从大乾处,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譬如当前所使用的安营扎寨的方法,就是借鉴了大乾的阵图。 在大营入门处,有着不少的鹿角、拒马,然而这些东西,在徐骁眼中怎么够看? 只见他催马往前一奔,坐骑受到他的感召,竟然一下子四蹄腾空,一跃而起,而徐骁也在此刻,凝聚内息,灌注于剑锋之上。 他手中的宝剑,也因此隐隐地闪烁着一阵荧光。 徐骁看准时机,挥剑而下,当时一道近乎实质的剑气,竟轰的一声将那些挡路的东西,劈成两半。 鹿角崩飞,拒马粉碎,连同那入口处的大木门,也被劈的轰然倒塌。 霎时之间,整个答应辕门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而徐骁依旧是一马当先,道道如虚似幻的剑气,将他保卫其中,而所有接触到剑气的敌人,无不是血肉横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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