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大营遭到乾国袭击的事情,胡可图已经知晓,此刻他连甲胄都来不及穿上,便提着弯刀冲了出来。 “你们跑什么!”胡可图看到几名慌不择路的士兵,顿时气得双目冒火,二话不说直接将其挥刀斩杀。 鲜血洒地的一刻,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但是胡可图这一通乱杀,倒是也振奋了军心,让那些原本打算逃走的士兵,一下子醒悟过来。 这里可是他们的营地啊!别说当下只有寥寥数百人,就算是千军万马到这来,难道他们就抵挡不住吗? “杀回去!” “杀啊!” 胡可图的出现,的确让战场的局势,有了一些逆转。 且他本人此刻,也已经奔向战场,但是胡可图却忽略了一桩事,那就是在这样严苛的局面下,怎么就没有看到,刘谦的身影。 以他的身份和做派,此刻不更应该出现,为将士们加油打气吗? 但是眼下胡可图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唯一的梦想,就是将这些来袭的乾军,全部留在营地中。 “杀!” “杀!” 十二部的士兵,刀枪剑戟的呐喊震天,可相比之下,徐骁这边就淡然多了,他只管带着部队向前冲锋。 凡是抵在他前面的敌人,无不是身首异处! 区二百人的军队,此时此刻的作用,仿佛已超过了数万军队,由徐骁一马当先开路,他们只管跟在背后,将那些碍事的人,一口气诛杀便足够了。 “还是跟着公爷打仗爽快!” 厮杀之中,竟还有人,能乘隙发出这样的感慨,仿佛他们此刻并非身陷重围之中,而是陪着徐骁到这来享受的一样。 “向东!” 突然之间,徐骁的声音在阵中炸起来,所有将士无不是心神一振,而后紧随在徐骁背后,与他一起掉头冲锋。 “人在何处!”这个时候才刚刚赶到的胡可图,大声地呐喊着,他身边的士兵,急忙指了指正在到处乱冲的徐骁。 “首领,就是他啊!” “徐骁?!”胡可图此刻也是眉角一挑,作为十二部之一的头目,他自然听说过徐骁的大名,但是胡可图却不太在乎。 非但如此,反而因为徐骁的出现,反而更加点燃了他的战斗欲望。 “都说他是大乾第一高手,我倒是要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能鹿死谁手!”眼睛一瞪,胡可图把弯刀直接别在腰间,随后扯过一匹战马,便直接翻身而上,同时还不忘抄起一旁的铁枪。 “徐骁!你那里走!” 胡可图声音如雷,当时一声呐喊爆起,竟然在乱军之中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徐骁此刻侧目一看,认出他就是今日打阵的将领,也没二话直接驳马杀来。 胡可图与徐骁各自纵马对冲,一个持铁枪,势如烈火,另一个宝剑在手,宛若苍龙。 龙游烈火,火炙苍龙,双方一招接触下,众人看的尽是不分胜负! “他怎么会如此厉害!” 随着徐骁一并来到这里的大乾将士,无不发出感慨,而十二部的士兵,也都发出了山呼海啸一样的呐喊。 但是下一秒,更加让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刚刚还仗剑厮杀的徐骁,此刻竟然垂下持剑的手,放松得不行,而他对面的胡可图,还在纵马冲锋。 “公爷!小心!” “公爷不可如此!” 大乾的将士见状,无不惊呼起来,甚至有不少人都准备上前来,替徐骁挡下这一击。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徐骁竟然拒绝了他们! “尔等不可妄动!” “且看。” 徐骁说了这么一声,众人虽然依旧担忧,但却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可紧接着的画面,简直不要太惊人! 方才还在纵马奔杀,口中大呼怒吼的胡可图,这会竟然浑身上下,仿佛出现了几道荧光,随后就看他的身子,竟然顺着那些荧光的线条,直接分裂成几瓣,连带着他的坐骑,也都没能逃过这一劫。 胡可图! 死! 现场瞬间爆发的血腥味,顿时叫人一阵窒息,而徐骁也在胡可图尸体炸开的一刻,轻蔑冷笑。 “就这点本事,也敢卖弄,实在可笑!” 就话音落下,徐骁的目光当时一凛,竟唬得周围敌将,再不敢妄动一步。 “你们都不动手,让本爵如何杀的兴起?” 这些人不动了,可是徐骁反而不高兴,对于那些束手就擒,引刀待戮之徒,他才懒得杀的。 可是对于这些十二部的将士们而言,谁又敢轻举妄动? 谁不知道胡可图的厉害?但在徐骁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他们又怎么敢继续往前靠? 自古军人不怕死,但是也要分面对什么人。 “尔等要是还不动手,我们可就要走了。” 失去了兴趣的徐骁,满是玩味地问道。 然而就在此刻,只见周围敌军忽然间,分开一条道来,身着长袍的刘谦,缓缓走了出来。 “徐公爷,好久不见了。” 刘谦才一露面,便对徐骁施礼,然而徐骁看到他的时候,眼中也闪过一抹意外。 “原来是你!” …… 刘谦自小喜欢大乾的学问,对于大乾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所以他除了购买一些书籍之外,也会找机会到大乾内部游历,虽然没有走过太多的地方,但阴差阳错的,和徐骁有过几面之缘。 到后来,大乾朝廷为了莽原之事,也委派徐骁到这边来过,当时和徐骁交接的,就是刘谦! 他们两个,算是熟人。 既然是见到熟人了,徐骁倒是不禁一笑,随后将宝剑置于剑鞘之中,径直跳下马背。 他这一弄,倒是让随他一起来袭营的将士,摸不着头脑了。 但既然是公爷要做,自然就有他的道理。 只不过徐骁可以如此放松,他们却要提高警惕,避免出现任何意外。 徐骁这边下马的功夫,刘谦已经到了他跟前,躬身再拜。 “客气了。” 徐骁摆摆手,松弛的伸着懒腰:“我说,咱们现在可是敌我双方,就这样说话,不太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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