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谦,你说的什么屁话!” 正在此刻,就看从人群中,闪出一个小伙子,他不但胳膊上戴着白布,连头盔也用白布给包了起来。 刘谦扫了他一眼,嘴角不由得勾出一抹冷笑。 这个人,正是胡可图的儿子——别猜。 “小子,你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啊。” 刘谦阴阳怪气地说道:“你爹虽然死了,但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继承部落。” “我爹就是被你害死的!” 别猜的言之凿凿,让刘谦心里不太舒服,面上他却依旧保持着那副轻蔑:“我看在你爹死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但是小子你要记住了。” “以后说话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别忘了自己是谁!” “你!” 别猜被刘谦这么一说,仿佛被点燃的烈火一样,要不是身边有人拉着他,此刻怕不是已经动手了。 杨凯眼见如此,出声喝止:“够了!当前大战在即,哪里是让你们,胡搅蛮缠的时候!” “不要说废话了,赶紧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计划不变!!” “对了!” 话说到这,杨凯忽然看向别猜:“你留一下。” …… 等到其他人全部离开之后,杨凯才让别猜落座,随后问起了他父亲的事情。 “在你看来,你爹真的是被刘谦弄死的?” 别猜肯定地点头:“至少和他有干系,若不然的话,那个徐骁突营而入,为什么他就没事?反而是我爹死了。” “我看就是他和徐骁联手,搞的鬼!” 杨凯闻言,微微摇了摇头,但是神色却十分值得推敲。 “没有正经的事情,是不可以乱说的,而且你小子以后,也要记住身份呢。” “在你没有继承你爹的位之前,你就是一个普通人!” 提起这一点,别猜倒是也顺势,将自己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按照莽原的规定,孩子自然是可以,继承父亲位置的。 但却有很多先决条件,而别墅本身,有很多个条件他都没有达成。 可他却还是眼红那个位置。 那么唯一能够有机会,让他去继承的,就是得到盟主杨凯的支持。 在莽原十二部中,杨凯拥有绝对的权力,也拥有绝对的军事力量,所以只要他愿意帮忙,那么其他人,就算是再反对,也是没有用的。 “我当然会支持你。” 听完他的话,杨凯拍掌而笑:“我留你下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告诉别猜,以当前的形势看,最合适继承胡可图地位的人,自然就是别猜。 因为他对十二部是忠诚的! “相比于这一点,其他的都可以无视。”杨凯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着。 “所以你现在就要给我一个承诺,是不是真的能够,对联盟无比忠诚。” 换句话说,就是能否对他无比忠诚。 别猜的回答,不用问也知道,必然是肯定的。 他太希望继承父亲的身份了。 “那好。” 他干脆,杨凯也痛快:“只要你能信守诺言,我就立刻,把你推上首领的位置,但是你要记住。” “我能给你的,就是我可以随时剥夺的。” 对于杨凯而言,这不是他的威胁,而是通知。 别猜自然明白这一切,为表忠心的他,当即跪倒在地,同时用刀子割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随着鲜血滴落,他也用莽原上,最具约束力的方法,树立了誓言。 “很好!” 杨凯亲手将他拽起,随后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身上虽有太多的不足,但仅凭忠诚两个字,就足够肩负着一切。” “好了,你先回去,我会马上为你想办法的。” …… 杨凯的确是说到做到,别猜从他营房离开之后,第二天上午,他竟然就接到了委任状。 虽然十二部都是各自为政的,但眼下既然处于联军状态,那么为了更容易地统帅军队,所以他们也采取了号令一统的方式。 在作战期间,杨凯的任何命令,都要执行,却没有人可以拒绝。 “多谢盟主!” 双手接过联合签名的委任状,别猜心中激动不已,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身份,但是还没等他高兴,这边传信来的人,又给了他凌空一击。 因为杨凯还有一道命令给他,那就是指派别猜,率军前往刘谦处,与之合兵再同大乾交战。 并且这一次,还要别猜,承担起先锋军的任务。 “这!” 别猜诧异地看着传令兵,他不敢接受这道命令:“只怕我还难以肩负这样的重任啊,况且我父亲刚死,我需要……” “别猜首领。” 不等他把话说完,传令兵就打断了他道:“你说的这些话,我都知道,也都理解,但既然是盟主的意思,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吧。”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觉得,是刘谦害死了你的父亲吗,这次去正好可以监视他!” 微微一笑,传令兵也不管他还要说什么,直接将命令塞给他手中,转身就走。 别猜彻底傻眼了,看着手中的命令,不知所措。 足足过了几十个呼吸之后,他这才在叹息声中,命令队伍收拾行装,前往刘谦的梭子啊。biqubao.com 但是去归去,可别猜却不敢真的到战场上,所以光是在调兵的路上,他就足足浪费了七天! 而这七天时间中,肃州内部也出现了巨大的调动,之前被徐骁点名的东林守将张固、湖阳镇守周东风,也已经率军抵达!! “末将张固。” “末将周东风。” “拜见公爷!” 看着眼前雄赳赳气昂昂的两位将军,徐骁眼中不免闪过一抹浅笑:“很好,你们二人倒是来得很快嘛。” “陛下圣旨,谁敢耽误?”张固呵呵一笑,随后将令牌取出,直接递给徐骁:“公爷,我等既已抵达,此刻缴令。” “好。” 收下他们的令牌后,徐骁这边也拿出了随身的兵符,当几人的兵符合后,才算是正式完成交接。 待到一切准备完毕,徐骁也不客气,直接让他们二人,各自拆分出一千军队,充斥城防的同时,还要各自再抽五百人,与徐骁后队中的五百精锐合在一起,算上刘浑的五百精锐,合计两千人,组成一支先锋军。 既然他们来了,徐骁就要转守为攻,并且还得照顾一下刘谦的计划。 此时此刻,战风已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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