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阴沉了不少。 眉头紧蹙的刘谦,自斟自饮地喝了好几杯,这才抬起头来:“公爷,你家皇帝那边,我相信只要公爷一句话,必然可以解决。” “但我却不会说啊。” 徐骁呵呵一笑,他倒是也不藏着掖着,径直把自己宝贝儿子,还在外征战的事情讲明。 “我儿子这一次,不但踏平了扶桑,还将两美洲变成了附属,眼下正在西牙与敌交战。”徐骁掰着手指头计算着:“我估计他这一战,七成可能战胜西牙,到时候西牙估计就算不变成附属,但也会对大乾俯首称臣。” “你说说,这么多鏖战之下,我家皇帝怎么会,允许你们一个小小的莽原,还在跳动?” 这一番分析,倒是真的让刘谦心神震动。 虽然知道大乾强大,可没想到,大乾而今的军事力量,竟然已经强大了这个地步。 而最可怕的,还是徐骁的儿子! 他很清楚,在他面前的这位公爷,到底有多么可怕,当初莽原十二部还没形成联盟,但大家依旧愿意携手进攻大乾。 那个时候,因为大乾外部还有其他战争,所以无力在肃州增防。 就当莽原人以为,可以顺利进入肃州的时候,就是徐骁从天而降。 仅凭他一人一剑,就杀了莽原一百多位领兵的勇士,并且其还孤身一人,闯入当时的指挥厅中,将当时莽原军队的统帅直接斩首。 并且,徐骁还是全身而退的! 在当时,徐骁之名俨然成了莽原人的噩梦,也成了无数莽原人心中,不可战胜的神话。 然而现在,徐骁的儿子,竟也如此巅峰,怎么能叫他不感到恐怖? 当年徐骁的恐怖,只是他一个人而已,且当时还没有见识到,徐骁用兵的绝法。 可刚刚,徐骁说得清清楚楚,他儿子用兵如神。 相比于徐骁一个人,还是他那个儿子,更加可怕! 实话说,此刻刘谦心中,对大乾的忌惮更加深邃,但也同时让他更加坚定了,务必与徐骁搞好关系的决心。 只要双方关系良好,那么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他都相当于多了一张保命符。 “公爷。” 顿了一下,刘谦这边放下酒杯:“令公子之能,真的是惊为天人!这样一来,相信贵国皇帝对您全家,更是看重啊。” 换而言之,他提醒徐骁的身份得到了提升,自然在皇帝面前说话的分量,也就得到了增加。 “你这是赖上我了?” 徐骁虽然看似无奈,但实则心中却很高兴,毕竟今天他能来“赴约”,本意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解决肃州的危机。 当然,若是还有机会,可以更进一步的话,那更是何乐而不为? 但眼下,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很多事情,总是要压一压才好。 不然被对方觉得太容易,反而不好,甚至还会坏了事情。 略作沉吟之后,徐骁放下了酒杯:“这么说吧,你的提议虽然是不错的,但到底能不能行,我不知道,而且这件事本身,还要看你们的诚意。” 此言一出,刘谦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还有机会,他就绝对不会放弃。 “公爷,您的意思我全都明白,所以这会我还要和您,商讨一下后续的安排!!” …… 在刘谦的计划当中,如果和他徐骁见面了,那么之后的安排,就是双方继续作战,但莽原方面不会真的出力。 他自然也希望,徐骁可以让他的部下,不要真的动刀动枪,但如果徐骁不同意,也就算了。 刘谦可以确保的,就是他手中这一部莽原兵,不会真的对大乾,造成什么伤害。 至于再往后,具体要怎么做,就得看徐骁地安排了。 到底是让他们乘乱,进入大乾,还是说,帮助他们击溃其他莽原部落,一切都要看徐骁的意思。 “好说,好说。” 他的表态,让徐骁很是满意:“那就暂时这样定,后面的事情我也得回去之后,再做打算。” “但是刘谦,有句话你要记住。” 站起身来,徐骁俯视着他的目光,极具威胁:“你要说到做到,切莫耍什么技巧,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微微一笑,徐骁转身就走。 而在外面已经吃饱喝足的大乾将士,见状也不禁立刻起身,跟着他一起,策马走出敌营。 …… 肃州之内! 刘浑当得知了徐骁的行动后,心口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我的老天爷!公爷您怎敢如此啊!” “若是您稍有差池,末将可担待不起啊!” 听他这么说,徐骁倒是满不在乎:“得了吧,我也没打算让你的担待,别废话了,把你的军队撤出去,看看明天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另外。” 话说到这,徐骁忽然顿了一下,继而叮嘱刘浑,切莫因此就放松警惕,抑或者是加紧城防。 绝对不可以,被其他莽原兵将,看出任何破绽。 “要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公爷放心。” 刘浑当时拜倒在地,双手抱拳道:“末将绝不敢有所差池!” “那好,起来吧。” 徐骁摆摆手,随后就回去休息了。 而随着他今日与刘谦见面,倒是在冥冥之中,将整个战局推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但不少人,却并不知晓。 莽原十二部现在,正沉浸在胡可图被杀的悲愤之中,但是更加重要的,是大家此刻心中都不免萌生了一阵畏惧。 谁也没想到,大乾竟然会直接,就把徐骁那个煞神派来。 作为十二部盟主的杨凯,一手拨着下颌的胡须,一面说道:“徐骁其人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确是个可怕的角色,但这也验证了一点。” “大乾此刻,只怕没有其他人可用。” 杨凯出言,十分恳切:“若非是如此的话,那个元康帝,怎么可能把他的宝贝直接就派出来?” 他这样讲,倒是说到了大家心里。 只不过,仅凭这些话,怕是不能稳住众人。 臂膀上系着白丝绦的刘谦见状,看准时机上前道:“我看盟主说得没错,大乾虽然强盛,但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徐骁能来,我看也未必就不是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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