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静静地站在元康帝面前,听着他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元康帝所言非虚,帝王之道,确实需要权衡利弊,考虑诸多复杂的因素。 然而,他心中还是替戴灌涛,感到一丝不值,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仅仅因为家族的过往而被埋没,实在令人惋惜。 关键是,徐安琢磨了一下,他还真不觉得,戴灌涛应当被埋没。 毕竟这小子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甚至在徐安看来,如果在他远征前夕,能够发现此人的话,没准他们在路上,就可以避免很多次洋流、漩涡。 …… 元康帝看出了徐安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小子,你心地善良,这是好事。” “但治国用人,不同于个人情感。戴灌涛的事情,朕自有分寸。你放心,朕不会埋没人才,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元康帝抿了口茶,脸上也露出几分浅笑。 徐安闻言,心中稍感宽慰,躬身行礼道:“陛下圣明,我遵旨就是了。” 元康帝点了点头,无奈道:“你个臭小子,怎么还是和过去一样的无赖?” “今日之事就到这里吧。你刚凯旋归来,朕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一桌宴席,为你接风洗尘。” 徐安心中一暖,挑着眼角道:“多谢陛下隆恩。但是不知道,陛下有没有为我准备龙肝凤髓啊?” 陈貂寺与元康帝被他逗得发笑,陈貂寺道:“小君爷,龙肝凤髓虽然没有,不过陛下倒是让御膳房,做了昆仑鲍甫,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昆仑鲍甫?”徐安笑了:“那倒是还成,既然如此,那就走着吧!” 宴席设在皇宫的御花园中,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香气扑鼻。徐安与元康帝相对而坐,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元康帝举杯道:“你小子此次远征西牙,立下赫赫战功,朕心甚慰。来,朕敬你一杯。” 徐安连忙举杯回敬,道:“陛下过誉了,这不是我的责任吗。” “而且,您要真是这么觉得,我看还可以再赏我点什么。” 元康帝直接无视了他,只管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轻松。 元康帝忽然话锋一转,道:“徐安,你可知朝廷上对你此次凯旋,有何议论?” 徐安心中一凛,他知道元康帝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便沉声道:“他们说什么,与我有啥关系?反正老混蛋你相信我就好了。” 对于那些存在的流言蜚语,徐安早就习惯了。 别说是他了,光是他老爹,就被了多少黑锅?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他根本不在乎。 元康帝微微一笑,道:“你倒是个聪明人。不过,朝廷上确实有些非议。他们认为你此次凯旋,恩荣过盛,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徐安闻言,心中虽有不满,但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臣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元康帝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朕自会妥善处理此事。不过,你也要明白,身居高位,难免会有非议。你要做的,就是保持本心,不负朕望。” 徐安躬身行礼道:“臣遵旨。” 宴席结束后,徐安独自回到府邸。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深知朝廷上的非议,不会因为他的一句“遵旨”就烟消云散。 他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其实说到底,徐安是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的,真正让他困扰的,还是说这些话的人。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诋毁他老子,或是质疑他的人,其根本上都是朝廷的垃圾。 就用他老爹的话说,但凡是有点真本事的,谁会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朝廷权争上,有那样的精力,还不如切实的做点事。 凡是参与朝权争斗的,要么是废物,要么就是没有志向的咸鱼! 但不管是什么,徐安觉得都不能,让这些家伙一直尸位素餐下去。 经此一战,徐安知道大乾固然强大,但仍有许多不足,如果不让一些真正有才能的人上场,国家只会不堪其累。 与此同时,大鸿胪寺内,鸿胪寺卿汪本东正愤愤不平地坐在案前。 他手中拿着一份名单,正是徐安此次凯旋后,朝廷赏赐的功臣名单。 名单上,徐安的名字赫然在目,而且赏赐的恩荣之盛,让汪本东嫉妒不已。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得到如此恩荣?”汪本东咬牙切齿地说道。 鸿胪寺左少卿李猛,是汪本东的铁杆党羽,他见上司如此愤怒,便试探性地问道:“大人,您是否对徐安有所不满?” 汪本东闻言,瞪了李猛一眼,道:“你明知故问!徐安那小子,仗着元康帝的宠爱,在朝廷上耀武扬威,我岂能容他?” 李猛闻言,心中一喜,他知道汪本东这是要找他出主意了。于是,他故作沉思片刻,道:“大人,您是否想教训一下徐安?”m.biqubao.com 汪本东点了点头,道:“不错,本官正有此意。但徐安如今权势滔天,本官也不好直接与他作对。你可有什么妙计?” 李猛微微一笑,道:“大人,您忘了我们鸿胪寺的职责了吗?我们可是要为徐安准备仪仗用品的。我们可以在这里做文章。” 汪本东闻言,眼睛一亮,道:“哦?你详细说来。” 李猛凑近汪本东,低声说道:“我们可以在制作仪仗用品时,用一些违制的东西上去。” “这样一来,徐安在使用仪仗时,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我们只需将责任推到制作工匠身上,就可以让徐安背上一个欺君之罪。” 汪本东闻言,皱了皱眉,道:“此计虽妙,但制作好的仪仗用品,需要经过其他司官的检验才能发放给徐安。万一在检验时被发现了,我们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猛嘿嘿一笑,道:“大人放心,我早有计策。检验之后,这些物品还是要返回鸿胪寺的。我们可以等到检验过后,再偷梁换柱,将违制的东西换上。这样一来,就算徐安发现了,也找不到我们的把柄。” 汪本东闻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李猛,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李猛躬身行礼道:“遵命,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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