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野在徐安离开后,立刻将事态上奏给了皇帝,并紧急派人展开调查。 然而,连续三日过去了,调查毫无进展,这让木野心急如焚。 这一日,正当他在官署中焦虑不安时,一名来自沧海道的侍卫匆匆而来,奉徐安之命前来询问调查进展。 木野心中暗自叫苦,他深知徐安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的无能。 稍加犹豫,木野派人将侍卫请入正堂。 “见过木将军。” 侍卫才一进门立刻俯身行礼,木野示意其起身说话,并吩咐旁人送上清茶。 “你是来询问那件事的吧。”木野端着茶杯,故作轻松的问道。 侍卫的回答,则十分肯定:“木将军,那件事关系重大,我家大人派在下过来询问,但是并无其他意思。” “我都明白。” 木野叹了口气,他随即将这些日子调查的结果,统统讲述了一遍,只是故意隐藏了不少,他们落空的环节。 侍卫也将这些,全部记在心中。 随后木野继续说到:“当下局面如此,劳烦你想大都督禀告。” “这样只怕不行吧。” 叹了口气,侍卫猛地抬起头,似乎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将军,这样说吧,其实我才来的目的,也是我家大都督有些着急了。” “什么?” 木野倒吸一口凉气,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徐安真的因此发怒,那么后果绝非他可以承受。 略作沉吟的木野,故作镇定地撒谎道:“请大都督放心,本将已有了些线索,五日之内,定能将贼人捉拿归案。” 侍卫闻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返回沧海道向徐安禀报。 徐安听后,并未过多追问,只是淡淡地吩咐了几句,便继续处理起公务来。 他心中虽对木野的话有所怀疑,但考虑到木野身为兵马司主将,自有其难处,也就没有过多追究。 当天晚上,徐安正准备返回祥云山庄时,一名龙澜府中的下人匆匆赶来,恭敬地请他到龙府喝酒。 徐安闻言,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他与龙澜虽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无深交,不知龙澜为何突然邀请他。 祖承恩见状,连忙低声提醒徐安要小心应对,并主动请缨陪同前往。 然而,龙府的下人却坚称,龙澜只希望徐安一人前往。 徐安稍加沉吟,决定孤身前往龙府。 他深知此行或许暗藏玄机,但身为大都督,他不能因畏惧而退缩。 于是,他整顿衣冠,跨上战马,直奔龙府而去。 龙府内灯火通明,一派繁华景象。徐安被下人引领至正厅,只见龙澜早已等候在那里,面带微笑,热情洋溢地迎接他。 徐安以侄子之礼,恭敬地拜见龙澜,并称呼他为叔叔。 龙澜见状,更是喜笑颜开,亲自拉着徐安的手,领着他参观自己多年来,在海外收集的各种奇珍异物。 后花园中,一张精致的宴席已经摆好,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龙澜邀请徐安入座,两人相对而坐,开始了这场看似寻常却又暗流涌动的夜宴。 酒过三巡,龙澜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贤侄啊,你在沧海道衙门办公,是否觉得过于辛苦?” 徐安心中一凛,知道龙澜终于要进入正题了。他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说道:“叔叔过虑了,侄儿在沧海道一切安好,并未觉得辛苦。” 龙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继续试探道:“贤侄啊,我听说你在沧海道政绩斐然,朝廷上下都对你赞不绝口。不过,你毕竟还年轻,掌管如此大权,是否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徐安心中更加警惕,他知道龙澜这是在试探他的口风。 心中不屑,面上徐安却故意,表现得更加轻松自如,笑道:“叔叔多虑了,侄儿虽年轻,但有志不在年高。况且,侄儿身边还有诸多忠臣良将辅佐,定能保沧海道一方平安。” 龙澜见徐安的回答滴水不漏,干脆直接挑明了话题:“贤侄啊,不瞒你说,叔叔我对沧海道大都督一职也颇有兴趣。” “你看,叔叔我这些年一直在海外漂泊,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如果你愿意的话,叔叔可以去沧海道帮你分担一些压力,如何?” 徐安闻言,起酒杯,凝视着龙澜,缓缓说道:“叔叔的好意,侄儿心领了。但侄儿以为,朝廷用人,当以才能为重。” “叔叔虽然经验丰富,但侄儿在沧海道也并非无所作为。所以,侄儿还是希望叔叔为陛下分忧解难。” 说罢,徐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倒扣在桌上,显然是在拒绝龙澜的提议。 一时间,现场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然而,龙澜却并未发怒,反而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贤侄啊,叔叔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啊。” 徐安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警惕。他知道龙澜并非真的在开玩笑,而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叔叔真是爱开玩笑,侄儿差点就当真了呢。” 龙澜见状,心中暗暗叹息。 他知道徐安是个聪明绝顶的年轻人,想要轻易说服他并不容易。 于是,他只能草草结束了酒宴,将徐安送出了龙府。 然而,当徐安走出龙府大门时,却惊讶地发现祖承恩,已经带着几十名贴身侍卫在此等候。 在街口两侧,还能隐隐看到月光下闪烁的寒光,那是祖承恩埋伏下的伏兵。 徐安摇头苦笑,说道:“承恩啊,你也太紧张了吧。龙叔叔只是请我喝酒而已,并无他意。” 祖承恩却坚决地说道:“君上,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能让您有丝毫闪失。” 徐安无奈地点了点头,与祖承恩一起策马离开。 同时,祖承恩也下令让伏兵们各自返回军营。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刚刚,龙澜站在府门之后,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望着徐安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小子虽然年轻,但绝非池中之物。 而他,也必须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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