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皇都兵马司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木野坐在案前,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愤怒。丢失劲弓一事,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他深知此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一直不敢让其他衙门插手调查,只依靠自己手下的兵马司官兵。 然而,这群人虽然擅长排兵布阵、城防锁关,但对于查案却显得力不从心,一连数日,竟然毫无进展。 眼看距离自己,给徐安的承诺时间越来越近,木野心中的焦虑愈发沉重。 他深知,如果到时候仍找不到真凶,徐安绝不会继续替他拖延。 一旦此事被皇帝知晓,他不仅官位不保,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想到这里,木野不禁怒火中烧,将手下八名副将骂得狗血喷头。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得掉脑袋!” 木野的声音,在兵马司内回荡,震得四周的烛火都微微颤抖。 副将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心中暗自叫苦。 他们何尝不想尽快找到真凶,可奈何这查案之事,确实非他们所长。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而入,打断了木野的怒斥。 “报!将军,我们在皇都外东北五十里处的赤土村找到了线索!” 木野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之光。“快说!什么线索?” 斥候连忙禀报道:“当地曾有人见到过,几张刻有皇都兵马司的劲弓,而且使用这些弓的人,似乎与当地村子有着密切联系。” 木野闻言,心中大喜,立刻站起身来,对两名副将下令道:“你们立刻带领三百骑兵,连夜前往赤土村!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手段,务必将线索落实,并且争取抓到元凶!” 两名副将领命而去,迅速集结兵马,连夜出城,直奔赤土村而去。 与此同时,在祥云山庄内,徐安正享受着一杯清茶,感受着夜晚的宁静与安详。 祖承恩端着一盘精致的宵夜走了进来,放在徐安面前的桌上。 徐安见状,不由发笑,说道:“承恩啊,你何必如此亲力亲为呢?这些事情,大可以让下人去做。” 祖承恩微微一笑,恭敬地回答道:“君上,这是我应该做的。您的安全,是我最大的责任。而且,这些事情,我亲自来做,也能确保万无一失。” 徐安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也不再推辞,拿起筷子,品尝起宵夜来。 “承恩啊,说起祥云山庄的管理,我一直觉得你和曹文直做得很好。但你们毕竟还有各自的职责要履行,不能总是把精力放在这里。”徐安边吃边说道。 祖承恩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君上说得是。其实,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祥云山庄的日常事务,确实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来接手。这样,我们也能更专注于各自的职责。” 徐安闻言,心中一动,说道:“那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祖承恩沉思片刻,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就是罗卿。他为人稳重,做事细心,而且一直对君上忠心耿耿。我觉得,让他来接手祥云山庄的日常事务,再合适不过了。” 罗卿本事徐安部下的一名后勤官,当初在远征时候,一直是罗卿管理后勤事务,基本没有出现过问题,并且还曾解决过几次危机。 罗卿当下,为朝廷的一名将领,但是他本人却在远征中,丢失了一条臂膀,所以按理说他日后是绝不会,在得到任何提升的。 而现在祖承恩提起他来,徐安倒是也觉得合适。 徐安闻言,微微颔首,说道:“罗卿实不错。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就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开始接手祥云山庄的事务吧。” 祖承恩领命而去,心中却暗自为徐安的决断感到钦佩。 夜色渐深,皇都内一片寂静。 天色渐亮,皇都兵马司内也开始有了动静。 昨夜被派出去的两名副将,带着一队人马匆匆归来,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与满足。 木野见状,心中一喜,连忙迎上前去,询问道:“怎么样?找到劲弓了吗?” 两名副将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丢出一张,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帛,缓缓展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二十张劲弓。 木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被一股寒意所取代。 他注意到,这两名副将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而他们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狠戾。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木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两名副将低下头,其中一人回答道:“将军,我们在赤土村找到了这些劲弓,但那些村民却拒不交还,还试图反抗。我们无奈之下,只能……只能将他们……” 木野闻言,心中不禁一震。 他没想到这两名副将,竟然会如此残忍,将整个赤土村屠戮殆尽。 然而,当他看到那些失而复得的劲弓时,心中的愤怒又渐渐平息下来。 毕竟,这些劲弓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一旦丢失,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木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两名副将退下。然后,他继续追问余下劲弓的下落。 两名副将连忙回答道:“将军,我们在赤土村,已经得到了明确线索。盗走劲弓的正是赤土村的几十名村民,其中为首之人应该是白老三。” “他是赤土村人,而且是个有名的飞贼,早年之间曾经是西南道上的贼头子。只不过眼下我们并未掌握白老三的动向,以及他盗取劲弓的目的。” 木野闻言,心中有了计较。 他决定一方面,继续派兵前往赤土村,以剿匪的名义掩盖屠村的事实;另一方面,他打算借用剿匪的理由,联络刑部下发通缉令,协助搜查抓捕白老三及其部下。 于是,木野立刻下令,让副将们各司其职,准备行动。 还是由昨夜的那两名副将,率军前往赤土村,而他自己则亲自起草了一份奏疏,准备上奏给元康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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