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奏疏中,木野故意颠倒黑白,声称兵马司得到密报,赤土村有人谋乱,并且已掌握了实际证据。 为防变乱,故遣军前往剿灭。 由于剿灭皇都,及王畿部分地区匪寇,本就是兵马司的职责,所以这封奏疏在紧急送到御书房后,元康帝虽然疑惑,为何会突然出现反贼,但并未起疑。 另一边,兵马司的军队在抵达赤土村后,立刻放起了大火,将这个已经遭屠、尸横遍野的村落彻底烧毁。 熊熊的火焰在晨风中肆虐,将一切罪恶与痛苦都吞噬其中。 直到大火燃尽后,兵马司的军队方才撤退,但他们却并没有注意到,在那烈烟蒸腾的废墟余烬下,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幸存下来。 女孩名叫翠花,是赤土村的一名普通村民。 昨夜,当兵马司的军队闯入村庄时,她正好外出采药,因此侥幸逃过一劫。 当她回到村庄时,只看到一片火海和满地的尸体。她惊恐万分,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强忍着恐惧,躲进了废墟中的一个隐蔽角落。 翠花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听着外面军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中却充满了无尽的仇恨与绝望。 她知道,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都已经不在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些可恶的兵马司官兵造成的。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家人报仇雪恨! 翠花在废墟中躲藏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确认兵马司的士兵们已经彻底离开后,她才敢小心翼翼地从废墟中爬出。 她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也破烂不堪,但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翠花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地走出赤土村,朝着皇都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只有进入皇都,才有可能找到报仇的机会。 一路上,她经心中的仇恨,如同烈火一般,燃烧着她的意志,让她坚持着走下去。 经过数日的跋涉,翠花终于来到了皇都。 这座繁华的城市,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这里的一切,都与赤土村截然不同;熟悉的是,她知道这里有着她复仇的目标——兵马司。 翠花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和聪明才智,很快就在皇都中站稳了脚跟。 她成为了醉月馆的一名歌姬,并且改名为雨眉。 醉月馆是皇都中著名的风月场所,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经常光顾这里。 雨眉在这里结交了很多姐妹,她们来自五湖四海,都有着各自的故事和秘密。 雨眉在醉月馆中表现得十分出色,她不仅美艳动人,而且能说会道,很快就赢得了客人们的喜爱。 然而,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复仇计划。 在与其他姐妹的闲聊中,她故意打听起兵马司的消息,并且得知了兵马司主将名为木野。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雨眉就会独自坐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月光,心中默念着家人的名字,默默发誓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她知道,这条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让木野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在龙澜的府邸中,一场风波正在酝酿。 龙澜忙完公务后回到家中,正好接到了徐骁的回信。 他满心期待地打开信封,却没想到里面只有短短三个字:“老混蛋!” 龙澜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徐骁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他的要求,并且还用如此侮辱性的言辞来回应他。 他一把抓起书信,狠狠地撕得粉碎,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个徐骁!真是欺人太甚!”龙澜怒吼着,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他的妻子秋如雨,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她看到地上的纸屑,和龙澜愤怒的表情,心中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轻轻地放下茶杯,走到龙澜身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脊。 “澜哥,别生气了。徐骁他就是这样的人,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秋如雨轻声安慰道。 龙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转头看向秋如雨,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如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秋如雨摇了摇头,微笑道:“澜哥,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为了家族的未来着想。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龙澜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难以平静。 他知道徐骁的拒绝,意味着他的计划已经落空,但他并不甘心就此放弃。 鸿胪寺内,烛光摇曳,李猛站在汪本东面前,面色凝重地汇报着最近探听到的消息。 汪本东听着李猛的汇报,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大人,龙澜那边似乎对徐安颇为不满,我们可以试着接触一下。”李猛低声说道。 汪本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龙澜?这位御海上将军,我过去可没怎么接触过。不过,既然他对徐安不满,那我们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当天下午,汪本东便找了一个拜访上官的借口,来到了龙澜的府邸。 龙澜正在处置公务,管家暂时招待了汪本东。 没过多久,龙澜处理完公务归来,看到汪本东出现在自己的府邸中,不禁有些意外。 “汪大人,你怎么会来这里?”龙澜疑惑地问道。 汪本东微笑着寒暄了几句,然后直奔主题。“龙将军,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情。” 龙澜闻言,眉头微挑,示意汪本东继续说下去。 汪本东见状,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龙澜的兴趣。 “龙将军,我知道你对徐安颇为不满。我也是一样。我们都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着想,不应该被一个小辈踩在脚下。所以,我想和你合作,一起对付徐安。” 龙澜闻言,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汪本东见状,抛出了杀手锏。 “龙将军,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坐上沧海道大都督的位置。” 龙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汪大人,你这话可当真?” 汪本东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当真。而且,还有很多朝臣也愿意和我们一起。” 龙澜闻言,心中大喜。 他没想到汪本东,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能够联合这么多朝臣。 于是,他立刻改变了态度,热情地邀请汪本东留下用饭。 另一边,木野在兵马司中焦躁不已。 他连续数日,都在为劲弓失窃的事情忙碌,却一直没有进展。 这让他感到十分烦躁,决定出去放松一下。他带着几个亲兵,来到了醉月馆。 听说有新来的姑娘,木野便要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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