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龙澜的质问,徐安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龙将军,这些铅坨虽然不能直接制服用款,但它们毕竟也是金属,有着一定的价值。我完全可以将其兑换成现银使用。” 龙澜闻言,心中虽然不满,但表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 他按照汪本东之前的建议,接受了徐安的说法,并决定顺水推舟,看看徐安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随后,龙澜前往工部,发现汪本东和张豺都在等他。 当众人得知了徐安的说法之后,汪本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汪本东立刻计上心来,提议道:“既然徐大都督如此说,那我们就按照他的意思来办。” “将这些铅坨兜售出去换取现银,但有一条,这些铅坨只能在域内流通,不可兜售给外域或外来的商客。最好就在皇都当地解决销售问题。” 张豺闻言,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问道:“汪大人,这样做的话,万一卖亏了本钱怎么办?” 汪本东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张尚书放心,我有办法。我们可以提前派人,去给商户们打好招呼,让所有有能力购买这些铅坨的商户,将价格压到最低。” “而工部这边,则要选择价格最低的售卖。” “到时候,即便卖亏了本钱,这个责任虽然工部要承担一部分,但根源还是出在徐安身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题发挥了。” 众人闻言,对汪本东的策略赞许不已。他们纷纷表示赞同,并开始各自进行准备。 另一边,王旭拿着再一次获得的证据和线索,向徐安作报告。 这一次的调查,他取得了显著的进展,不仅在当地搜寻到了不少,皇都兵马司屠村的证据,还对一些关键证人进行了取证。 徐安听完王旭的报告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王旭,你这次做得很好。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就可以将木野绳之以法了。” 说着,徐安便让王旭带着这些东西,前往皇都兵马司捉拿木野。 然而,王旭却并未立刻接受命令。 王旭有些犹豫地说道:“大都督,我虽然出身行伍,但一直都是玩笔杆子的。动刀动枪的事情,实在不是我的强项。” “而且,那个木野现在,经历这么多天的内心煎熬后,只怕整个人的精神,都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万一到时候双方一旦发生意外冲突,我自认为不能处理好局面。” 徐安闻言,眉头微皱。他理解王旭的担忧,但此刻形势紧迫,容不得半点迟疑。 关键一点,在于徐安非常清楚,王旭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所谓的不能去,不想去,担心做不好,全部的理由综合在一起,只有一条——他一看破了自己的策略。 之前徐安让王旭去查案,本意就是把他支开,然后在对他进行调查。 祖承恩的部下,已经获取了不少,相关的证据,其实如果现在就动手,拿下王旭根本不成问题。 但徐安没有这样做的本意,徐安还打算给王旭,留下几分薄面。 不过后来一想,王旭盗空了那一百多万银子,其罪当诛!虽然此人的确有些能耐,但要是这样就留下他的话,那可是会惹出麻烦的。 再加上当时龙澜发难,既然把事情推到了沧海到衙门,可以说是一个巧合,也可以说是龙澜故意为之。 但徐安却认为,王旭的事情,和龙澜之间不会有太大的关系。 如此一来,屠村、失窃、丢银三件事,既然可以分开看的话,那么他也不放物尽其用。 让王旭来查案,就等于把他退出来,用以面对兵马司的事,同时也可以用来吸引龙澜的注意力。 另外一条,在徐安看来兵马司的事情,虽然木野等人罪当诛灭,但也未必就没有人,会借用屠村的事情,去横生枝节。 所以到时候真的有麻烦,那么还可以用王旭充当挡箭牌。 左右他的罪名,已经是必死无疑,那么多背一些黑锅,也无可厚非。 甚至徐安还想过,如果过程当中王旭真的能屡建奇功的话,到时候饶他一条性命也未必就不行。 包括此次抓人,若是王旭真的死在过程之中,徐安也不介意,向朝廷为他请求抚恤。 至少这样一来,他的家人还有一个指望。 看似徐安的手段有些残忍,但却是真正在为王旭考虑。 “王旭,你放心。我会让祖承恩的亲卫队协助你。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有他们在,你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王旭闻言,心中稍感安慰。他知道自己无法再推辞,只好领命而去。 随后,他前往寻找祖承恩,以便于借用亲卫队的武士。 在祖承恩的协助下,王旭很快组织起了一支精干的队伍。 他们身着便装,悄无声息地前往皇都兵马司。 一路上,王旭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局面。 当他们来到兵马司时,发现木野正独自一人在书房内发呆。 王旭见状,立刻命令手下将兵马司团团围住,防止木野逃脱。然后,他亲自上前敲门。 “木将军,我是王旭。请开门一叙。”王旭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木野闻言,心中一惊。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无处可逃,只能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 当他看到王旭身后的亲卫队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王……王大人,您这是何意?”木野的声音颤抖着,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王旭冷冷地看着他,将手中卷宗展示出来。 “木将军,这上面的内容你也都看到了。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木野见状,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由王旭等人将他带走…… 与此同时,在工部的仓库内,那些铅坨正在被悄悄地运往各个商户。 汪本东和张豺站在一旁,密切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因为他们知道,一场针对徐安的风暴即将来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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