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汪本东等人的精心操作下,那十万两铅坨最终,以成本的三分之一的价格售出,换成了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龙澜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白银,心中不禁暗自得意。 他转头看向汪本东,问道:“汪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汪本东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龙将军,这些银子我们不能随便动用。最好的办法是将它们,全部下发给参与工程的民夫和工匠。” “这样一来,朝廷就难以追查这些银子的来源了。毕竟,民夫和工匠人数众多,一旦银子到了他们手中,就很难再追回来。” 龙澜闻言,眼睛一亮,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主意!汪大人果然智谋过人。那这件事就交给张尚书去办吧。” 汪本东笑着应承下来,随后将此事转告给了工部尚书张豺。 张豺听到这个命令后,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他知道这是龙澜和汪本东,设下的圈套,但他却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然而,当张豺带着这些银子返回工部后,却再度陷入了两难之地。 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银子,更担心日后一旦案子爆发,自己会遭到牵连。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秦川又一次站了出来。biqubao.com “尚书大人,您不必过于担心。” 秦川低声说道,“这些银子,既然是龙将军让发出去的,那我们就只管照做就好。” “但一定要做好备案,记录下每一笔银子的去向。这样一来,即便日后出了问题,我们也有据可查。” 张豺闻言,心中稍感安慰。他权衡了一番之后,觉得秦川的建议颇为可行。 于是,张豺委派秦川将所有银子发给工匠们,并严格记录下每一笔银子的去向。 另一边,汪本东将龙澜邀请到鸿胪寺内品茶。在品茶的过程中,汪本东突然拿出一叠银票,放在了龙澜面前。 “龙将军,这是鸿胪寺多年积累的库底,共计十万白银。现在我将它们交给您,用以投入工程之中。” 龙澜看着面前的银票,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他清楚地知道,汪本东这样做就是在故意向他示好。 然而,龙澜并没有拒绝这份好意,而是笑着收下了银票。 “汪大人真是慷慨解囊啊!我龙澜定当铭记在心。” 与此同时,在沧海道衙门内,木野已经被王旭押解到了徐安面前。 看着跪在面前的木野,徐安并没有为难他,而是叫人给他送上了一杯清茶。 然后,他将所有记录证据的公文全部拿了出来,放在了木野面前。 “木将军,你看看这些公文吧。”徐安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木野颤抖着手,一页页地翻看着那些公文。 看着公文上的内容,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辩解了。 然而,在认罪之余,木野也提出了白老三一事。 “大都督,我愿意认罪伏法。但在此之前,我想向您求个机会。由我负责抓捕剿灭白老三,将功折罪,保全自己一条性命。” 徐安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木野的请求,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知道木野这是在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他也明白,白老三的确是一个心腹大患。 如果能够让木野戴罪立功,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然而,徐安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对木野说道:“木将军,你的请求我会考虑的。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先交代清楚所有罪行,并配合调查。” 木野闻言,心中稍感安慰。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于是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深夜时分,山庄后园内灯火阑珊,徐安与祖承恩、曹文直围坐在一张石桌旁,享用着简单的宵夜。 夜色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了这份寂静。 “承恩,文直,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徐安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深邃地问道。 祖承恩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君上,木野虽然认罪,但他的态度却颇为狡猾。我担心他只是在寻求一线生机,并未真心悔过。” 曹文直也点了点头,附和道:“祖将军所言极是。木野此人狡猾多端,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徐安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心中其实早已有了计较,只是此刻并未言明。 宵夜过后,徐安独自一人,再次前往关押吴明的山洞。 山洞内昏暗潮湿,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吴明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吴明,你可知木野的态度?”徐安的声音在山洞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明闻言,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瘫坐在地上。 他以为自己的求生之路,已经被斩断,声音颤抖地问道:“大都督,您还需要我指认他吗?” 徐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然,但你要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吴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连忙点头答应下来,表示愿意继续配合徐安的调查。 随后,徐安向吴明,询问起白老三等人的情况。 吴明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包括白老三的行踪、人数以及他们的武器装备等等。 听完吴明的供述后,徐安陷入了沉思。 “吴明,你愿意参与剿灭白老三的行动吗?”徐安突然问道。 吴明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大都督,我愿意!我愿意戴罪立功,为自己赎罪!” 然而,徐安并没有立刻给予他回答。 他只是让吴明在这里待命,便转身离开了山洞。 回到房间后,徐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转天上午,徐安来到了雨眉修养的房间。 雨眉看到徐安的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徐安制止了。 “雨眉,你不必多礼。我来是想问问你关于白老三的情况。”徐安温和地说道。 雨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但她还是如实地,将自己所知道的,白老三的情况告诉了徐安。 在她口中,白老三虽然是个盗匪,但也有着自己的苦衷和无奈。 总而言之,雨眉并没有觉得白老三那么该死。 徐安听完雨眉的话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让雨眉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房间。 然而,在离开之前他却被雨眉拉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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