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道:从斩妖谱开始_第9章 符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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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
  灌木丛生的山道转弯处,有人影晃动,看起来是有人来了。
  “咦?这条路极少有人会走,这人是什么来头!”
  不多时,羊倌与那少年二人,便看的不远处有个年轻人骑着头青驴迎面而来。
  “爹,这人是坏人么?”少年扭头憨憨的问道。
  羊倌嘴角扯了扯,瞥了少年一眼,心中对其狂骂不止,这人都跑到跟前啦,你说这个有啥屁用。
  他凝神打量来人,见其一身粗粝麻衣,二十岁左右年纪,焦黄面皮,相貌周正,看起来不似是什么歹人。
  这年轻人也勒住缰绳,有些好奇的看了过来。
  羊倌挤出个笑脸,对着年轻人作揖:“敢问这位小兄弟,可是从朔云郡方向来的?”
  江尘微微一愣,拱手回了一礼,笑道:“不错,我倒还真是从朔云郡那边来的。”
  说话间,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少年,说道“这位老丈,劳烦问下,这条山道通往何处?”
  “再往前走个三十几里路,就到了启县,不远,呵呵呵!”羊倌见年轻人不过是问个路,当下松了口气,笑眯眯的说道。
  “启县?”
  江尘嘀咕一句,向着那羊倌拱手道谢,脚下一踢驴腹,便要离去。
  “哎……小兄弟且慢。”
  不待江尘走远,羊倌又忽地喊住了他。
  “……………。”
  “不知老丈还有何见教。”江尘闻言扯住缰绳道。
  “小兄弟,启县那边……去不得啊!”羊倌有些紧张兮兮的说道。
  江尘眼睛微微眯起,他一脸疑惑不解之色,扭过头看向那羊倌,静待其说出后面的话。
  “哎!那启县当下可乱的很!我的羊,在那鬼地方被人抢走好几头哩。”提起此事,羊倌鸡皮似的老脸上,尽是恼怒,痛心之色。
  若非他有一些手段,恐怕就不是损失几只羊了。
  听了羊倌所言,江尘微微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他现在可是为了躲避玄霄子,越是混乱的地方,对他来说,却越是安全。
  “多谢老丈提醒,我自会小心。”江尘笑着拱手道谢,乘驴而去。
  青驴跑得飞快,没一会工夫,就已没了影踪。
  “爹,启县那边不是闹饥荒么?这人咋还往那边跑。”少年挠了挠脑袋,憨厚的问道。
  羊倌踢了他一脚,“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自个儿寻死,关咱们爷们屁事儿!”
  “没见到天快黑了吗?不快点赶路,你这娃儿莫不是想在荒山野岭过夜啊”。
  这少年屁股被踢了一脚,也不吭声,忙紧了紧手上的鞭子,继续驱着羊群赶路。
  ……………………………
  这一跑就是半个多时辰,看到自己的顺手牵来的驴子都快跑吐了,江尘这才扯住缰绳,让青驴停下来。
  此时天已经渐暗,已是快到晚上了。
  从逃离黑山镇后,他便马不停蹄,一连跑了两天多,也不知走了几百里路,如今应当是安全了。
  翻身下了驴子,将其栓到路旁的树干上,江尘蹬了蹬酸麻的双腿,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这一路的颠簸,差点没把他颠散架了,好在江尘已修出了法力,体质增强不少,这才只是略微有些不适。
  在山林旁拾了些柴火,用火石点燃,温暖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已经灰暗的四周。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算赶到启县,恐怕城门也早就关了,也只能在这荒野迁就一晚上了。
  “咕噜噜噜……。”
  腹中发出抗议的响动,江尘苦笑一声,翻手从驴背上取下个水囊,“咕嘟咕嘟”猛灌了几大口。
  这水囊斜挂在青驴的背鞍上,与之一块的,还有个灰布包裹,想必是玄霄子的行囊。
  一路上只顾逃命,到了此时才抽出空暇翻看包裹里的东西。
  虽然很累,江尘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将灰布包裹一层层解开,入目所见,是一件青色道袍,扒拉几下,又从道袍下翻出压着的一册有些破旧的书籍。
  “诶!”他惊呼一声,忙拿起书册,定睛一看,斑驳的封面上写着“符箓秘传”四个繁体大字。
  “这……这是道术?!”
  江尘登时眉开眼笑,他盘膝回到火堆旁,借着火光,一页一页的细细翻看这本“符箓秘传”。
  一刻钟后!
  “咦?”看到最后几页时,江尘忽地察觉书页中夹着几张黄纸,其中有一张是半折叠的羊皮纸。
  他先是展开羊皮纸瞧去,却发现这竟是张道士的度牒,上面书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楷书,而这度牒上的道号,唤作纯阳子……!
  “纯阳子?”
  “不对劲,那老道士分明自称玄霄子啊”。江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脑海忽然冒出个念头:“难道这度牒并非玄霄子的?而是这贼道人抢夺别人的?!”
  想到此处,他咧嘴一笑,这倒也未尝没有可能,以玄霄子的手段,恐怕这位纯阳子大概率是凶多吉少啦。
  懒得再去多想这些无关紧要之事,随手将度牒塞入怀中,江尘捏起几张黄纸,放到眼前仔细打量,黄纸上用朱砂描绘出繁复的线条,隐有灵光闪动。
  这几张黄纸正是已经画好的符箓,与那“符箓秘传”对照一番,已认出了三张符箓的效用。
  两张拘魂符,一张辟邪符!
  “嘿,这些可是好东西,刚好用来护身。”
  江尘喜滋滋的将三张符箓收入怀中,这世道混乱不堪,多一些手段,也能多几分安全。
  这本“符箓秘传”之上,记录着二十余种灵符,其中大多数都效力不大,什么六畜无病符,祛蛇虫符等。
  当然,也有一些极有用处的符箓,像是拘魂符,辟邪符,祛虎豹符,飞剑斩邪符。
  特别是记载最末页的飞剑斩邪符,江尘虽未见过,可单是瞧这名字,便知其威力不凡。
  可惜这荒郊野外的,寻不到画符所需的朱砂黄纸,这让江尘有些跃跃欲试的心,从新安定了下去。
  明日到了那启县,要想办法搞些朱砂黄纸啊。
  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将这些灵符画出来,那无疑能让自己的实力大大提升。
  ……………………
  此时已到了二更天,乌云遮住了月光,四周黑漆漆一片。
  眼前的火堆忽明忽暗,江尘忙填了些柴火,防止它熄灭了。
  浓浓困意袭来,他的眼皮有些打架,打了个哈欠,困意却更加的强烈。
  “这荒郊野岭的,无人守夜,自己若是睡下,搞不好会有危险。”江尘强忍住困意,盘膝端坐,修炼那玄霄子传授的无名口诀。
  他虽然在闭目打坐,可对外界的异动,依然有着敏锐感知。
  时间悄然而逝,很快便到了三更天!
  “嘻嘻~”。
  一道诡异的女人笑声,忽然传入江尘耳中。
  “什么东西?”
  江尘睁开眼睛,抬头四下张望,同时心头涌现出莫名的危机之感。
  “嘻嘻嘻~”。尖细的笑声再次响起,江尘猛地看向左侧的山林中。
  他瞧见山林里一株树干后面,此刻正探出个妇人脑袋,她死死盯着火堆旁的江尘,惨白的脸上挂着僵硬的假笑。
  艹,遇鬼了!
  江尘强忍着恐惧,扭过头不去看她。
  “嘻嘻嘻,你过来,过来啊!”
  树后的那妇人忽然开口,向着江尘微笑招手,她嗓音又尖又细,让人听见便觉毛骨悚然。
  “过你麻痹!!”
  “大家无仇无怨,都是苦命人,咱们可井水不犯河水!!”江尘喊了一嗓子,一边悄摸着从怀里取出拘魂符。
  那妇人听到江尘的叫喊,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一双白森森眼珠,怨毒的盯着他。
  妇人的脑袋缩回了树后,正当江尘松了一口气时,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忽然探了出来。
  “嘻嘻嘻……”。
  一股阴风突兀出现,夜间的树林有节奏的摇晃,发出诡异的沙沙声。
  江尘有些错愕的扭过头,看到那妇人身上套着件崭新的大红嫁衣,那一双绣花鞋裹住的小脚,孤零零在那站着。
  她脚尖离地一尺,如同飘在半空中的一般。
  “嘻嘻,你说我漂亮吗?”红衣妇人捂嘴轻笑,惨白的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僵硬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什么鬼东西,给老子离开!”江尘怒喝一声,刷的抽出腰间菜刀,左手心扣着拘魂符,一脸警惕的盯着红衣妇人。
  这妇人十分的诡异,也不知自己手中拘魂符对她有没有效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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