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你说我漂亮吗?” 红衣妇人依旧用生硬的笑脸看着江尘,身体好似毫无重量般飘了过去。 江尘头皮发麻,汗毛乍起。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机立断,掐诀念咒,左手心那道拘魂符亮起青光,唰的飞向那红衣妇人面门。 “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响起,一股晕眩恶心的感觉袭来,江尘身体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 连忙运转法力,站稳脚跟,迅速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张拘魂符,继续掐诀念咒。 “卧槽”! 江尘的动作忽然一滞,在他的视线内,那妇人已变得面目狰狞,满脸烂肉。 一条条白色蛆虫在她脸上扭动,犹如修罗刹鬼一般用恶毒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妖孽去死!”江尘被这恶鬼看的头皮发麻,怒喝一声,手上又一道青光飞出,却是用出了最后一张拘魂符。 红衣恶鬼惨叫一声,身子剧烈的扭动起来,她那崭新的大红嫁衣忽地裂开,一丝丝黑气不断的从她身体里冒出来。 见到拘魂符效果惊人,江尘欢喜的同时,又是惴惴不安! 他眼珠一转,厉声大喝道:“妖孽,若不速速离开,本……本道爷便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说罢,又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符,作势便要扔出。 那红衣厉鬼尖叫一声,凄怨的死死盯了江尘一眼,身子忽的好似幽灵一般,飘入密林之中。 “走啦?”江尘眼见红衣厉鬼消失无影,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满是庆幸,后怕。 他手中唯一的这张黄纸,却是辟邪符,虽然能够抵挡一般的邪祟,可对于这种恶鬼,只怕难以应付。 好在这红衣恶鬼已经被他吓退,若是这东西不管不顾的冲来,江尘可就危险了。 “这拘魂符威力不凡,以后可要多准备一些了。” 江尘小心的收起辟邪符,经过刚才的一阵闹腾,他的困意也全消了。 来到这世界见识的越多,他反而越发的不安。 这都特么什么东西啊,不是僵尸,就是妖怪,荒郊野外还能遇到恶鬼索命! 若是那红衣恶鬼再回来,没了拘魂符在手,还不任鬼宰割了,与其留在这坐以待毙,倒不如脚底抹油,速速离开的好。 想到此处,江尘干脆一咬牙,收拾了行囊,乘驴摸黑而去。 …………………… 清晨的薄雾里,有个骑着头青驴的黄脸年轻人,晃晃悠悠的行走在前往启县的大路上。 此时正值赶早集的时间,道上不少人三五成群,或担着柴火,或挑着担子,结伴而行。 牛车的木轮碾压在坑洼的泥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骑着青驴的江尘行走在人流中,心头却是说不出的安心,人果然都是群居动物啊。 行了没多久,便已到了启县城门外,城门口正堵着七八个兵丁,对着入城的百姓一一盘查。 江尘略有迟疑,这些人显是在盘查户籍之类的玩意儿。 可自己前几日急于逃命,没来及去拿户籍,大乾朝廷对流民黑户管束严格。 一旦发现,轻则流放充军,重则贬为官奴,世世代代都要为朝廷建设发光发热。 正当江尘迟疑不前时,忽的有个兵丁注意到他。 “呔,小子,你堵在那儿做甚,还不快将户籍黄册拿来。” “卧槽,这该怎么办?”他心头一突,想要掉头离开,却见几个兵丁已互相使了个眼色,捉住腰刀缓缓靠近。 江尘一时间心急如焚,他虽然有些法力,可哪里是这些手持武器的兵丁对手,若是乱刀劈来,一样会当场嗝屁。 “哎呀,怎么忘了还有这东西。” 他一拍脑袋,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围上前的兵丁,有个粗壮的兵丁接过纸张,展开一看,却发现这竟是一张度牒。 度牒上道号唤作纯阳子! “呦呵……竟还是个道士?!” 粗壮兵丁抬头打量着江尘,脸上带有狐疑之色。 “无量天尊,贫道纯阳子,见过几位军爷。”江尘挤出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双手合拢行礼道。 “嘿,你这道人不穿道袍,反做寻常人打扮,这倒是稀奇了。”那兵丁颇为惊奇的嘟囔道。 随后,兵丁上前仔细搜查一番,便将度牒还了江尘,放他入城。 “近些日县里不太平,你这道人若是有真本事,可去县衙外的告示栏看看!”粗壮兵丁又提醒了一句。 “多谢!” 将度牒放入了怀中,江尘拱了拱手,乘着青驴缓步入城。 县城街道上,行人如织,叫嚷不绝,小贩沿街叫卖,不时有客人与之讨价还价,前方临街那披红挂彩的阁楼里,走出几个摇头晃脑,满面红光的书生。 进城后的江尘,混在衣衫褴褛的百姓中,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他此刻两袖清风,就算最便宜的客栈也住不起,腹中的饥饿更是难以忍受,若是不想办法弄些吃的,说不得自己就要饿昏过去。 “要不,将这头毛驴卖了?!”江尘眼珠一转,打起了身下青驴的主意,可转念又摇头失笑。 这头青驴瘦的皮包骨头,就算有人肯要,恐怕也给不了几个钱。 还有一点,这青驴的脚程极快,却是一匹不错的代步工具,卖掉实在可惜了。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道长,且留步!” 正当江尘苦着脸,思索生财之道时,身后忽地有人喊住了他。 他疑惑扭过头,却见个马脸汉子从旁边窜了出来,江尘眉头一簇,说道:“不知兄弟拦住在下有何见教。”m.biqubao.com “您…可是道士?”。马脸汉子堆笑问道。 “…………。” “不错,贫道纯阳子,不知施主寻贫道何事。” 江尘神色一肃,正气凛然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那马脸汉子闻言,顿时面露喜色,他一大早便侯在城门处,江尘与那兵丁的话,自然也是听得清楚。 “道长可有斩妖除魔的手段?”。他又急匆匆的问道。 “略懂一些”。 江尘迟疑一瞬,没敢把话说的太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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