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宗,第二秘境。 医师正在给张梁处理伤口,张梁的额头涔满了汗,忍着伤痛质问段蛇仙:“季凡刚才明明已经没有意识了,你为什么不趁机杀掉他!” 段蛇仙沉吟道:“陈石和武侯两位合体境在场,我杀不了他。” 张梁眯着眼睛,怀疑道:“真的是这样吗?” 张梁看着段蛇仙额头上的双角已经蜕去,体内龙神之力若隐若现,继续说道:“你的模样变了,就算你蒙着绷带,我也感受到了,你已经脱离蛇的形态了。” 段蛇仙感受到张梁冰冷的眼神,心下一紧。 张梁说的没错,段蛇仙的肉身被季凡的神龙之力灼烧殆尽之后,他一度颓靡,开始怀疑自己修行的道路。 在内心斗争无数次后,段蛇仙一朝悟道,突然肉身重塑,褪去蛇身,进入螭龙阶段,对比之下,螭龙境界的力量要远超所有合体境修者,甚至能与大乘境界的修者比肩。 段蛇仙点头应道:“是,我已经修成螭龙形态了。” 然后微微鞠躬,感激道:“我知道,这都是您不放弃我结果,和季凡那一战后,我几乎成了废人,但您不仅没有舍弃我,还给我送来最好的药材......” 张梁眼神探究地看着段蛇仙,见他态度诚恳,语气真诚,他十分满意。 张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故作艰难地说:“你知道不知道在高层面前我费了多少心力、做了多少保证才保下你,不然高层早就把你喂给血怪了!” 段蛇仙闻言,眼神更加感激,甚至对张梁心存愧疚。 但高层根本不知道血怪的存在,更不知道段蛇仙当时的伤势如何。 张梁继续为难说道:“都过去了,好在你没有让我失望,因祸得福,修为大涨了,只不过仅仅是这样,高层回来之后,我还是不太好交代......” 段蛇仙立刻领会了张梁的意思,应道:“那就用季凡交代!” 张梁问道:“季凡的神龙血不是克制你吗?” 段蛇仙摇头:“我现在的肉身正在重塑,重塑完成后,我就接近龙的形态了,他对我的血脉压制,我完全顶得住。” 张梁又问:“那你的肉身什么时候能够重塑完成?” 段神仙答道:“七天。” “七天之后,我将季凡抓到张梁大人面前!” ...... 京城,顾公馆。 季凡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广场上拖回来的,再睁开眼,已经躺在一间豪华卧室的大床上。 他慢慢起身,脑海中倏地冒出血怪将伙伴慢慢吞噬的血腥画面。 季凡揉着脑袋,痛骂一声:“妈的,这次竟然没把血怪杀死!” 这时,顾源推门进来,说道:“幸亏血怪没死,不然我们就要跟着陪葬了。” 顾源坐到床边,继续说道:“我的床睡着舒服吗?这么快就醒了,正好能赶上晚饭。”m.biqubao.com 季凡笑着答道:“床一般,不知道顾大少爷准备的晚饭怎么样?” 顾源眼神落寞,平静说道:“我现在,是顾家家主了。” 季凡猛然想起那天来到顾公馆时,顾父惨死的情境,和顾源崩溃发疯的样子。 二人默契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季凡说道:“对了,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同归于尽?” 顾源疑惑道:“你都忘了吗?就在几个小时前,你要释放剑气,非要跟广场所有人同归于尽,后来被陈老前辈和段蛇仙阻止了,连武侯都来了,才勉强压制住你。” 季凡听得有点惭愧,他竟然有过这么疯狂的想法,他讪讪问道:“那......大家现在都还好吧?” 顾源撇撇嘴,说道:“大家都在客厅呢,去看看吧。” 季凡起身,随着顾源来到一楼客厅。 季凡走在楼梯上,客厅众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越走越心虚,直到走到众人面前,才开口道:“真不好意思啊各位,当时我是看神皇宗的人太可恶了,我......着急给大家出头,才会一时上头......” 何淼翻了个白眼,说道:“着急给大家出头,所以要把大家全消灭?” 魏源的故作责备地说:“我们从神皇宗手中救你,没被神皇宗人怎么样,却差点死在你的剑下,你还真是给了我们好大惊喜啊!” 季凡一时语塞,面对不顾自身安危来解救自己的朋友们,他太过自责。 季凡心急如焚,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到季凡为难的样子,客厅众人突然一起大笑出声。 季凡听见笑声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众人。 坐在沙发上的陈石微笑着走到季凡面前,冲着大家摆摆手手,笑声渐停,他说道:“你们不要捉弄他了,我还是第一次从季凡脸上看到这么难看的表情。” 听到陈石的话,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陈石拍了拍季凡的肩膀,说道:“大家早就不怪你了,你失控也是为了给大家报仇,而且,失控的事情不能怪你,是魔剑导致的......” 季凡表情认真,立刻打断道:“他不是魔剑,他叫骨斗剑!” 陈石眼神担忧地看着季凡,怀疑他的魔气是不是没有除尽。 季凡看出陈石的担忧,为骨斗剑解释道:“是我想报仇,是我要举着他砍死张梁,他没有控制我,他一直再按照我的想法行动!” 武侯站出来问道:“为了报仇不惜让大家同归于尽,也是你的想法?” 季凡一怔。 魏洲见状赶紧缓和道:“武侯前辈,季凡当时就是被仇恨冲昏头脑了,我们都不怪他的。” “而且面对横行霸道的血怪,现在季凡能打败他,这是替我们解决了大麻烦!”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季凡现在实力提升,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 “没错,季凡的人品我们还是信得过的!他不是那种残忍的人!” 面对如此包容自己的众人,季凡对世家子弟的评价不再那么一概而论,除了顾源,还有很多明辨是非、心怀正义的世家子弟。 季凡的视线在客厅扫了一圈,发现那把骨斗剑放在角落,被带着禁制灵力的布料层层缠住。 这一幕不禁让他有些心疼,就好像自己带来的朋友被人排挤了一样。 他走向骨斗剑,身后的武侯突然说道:“季凡,带着不正确的剑意,是永远不会踏入合体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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