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再次天光大亮时,林秀已经背着竹篓走出山洞。 他在山上转了转,碰巧抓到一只野猪和一只野兔。 林秀来到山下的小镇,换到一百多个铜板。 他来到一间成衣店,买了一套新衣服穿上。 整个人精神了一大截。 他下了一处石梯,来到镇上的码头。 之前在山坡上看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站在河边才觉得这条平河真是宽广。 两岸之间差不多一里宽。 在码头上停着六艘乌篷船。 每一艘大约七八米长,两米宽。 船上摆着几个小竹凳。 中间的棚子里还有一张桌子和四个板凳。 桌子上摆着茶壶和几个木碗,旁边还有些瓜子、花生等小零食。 林秀看着感觉很新鲜。 他前世到穿越后,都还没坐过船。 只是听说坐轮船是奢侈消费,比飞机高铁都要贵很多。 林秀问了问价钱,这几家都是联合经营的。 去下一个镇子要五个铜板,去平湖县城要十五个铜板。 不过要等至少五个人一起才走。 单独包船的话价格另议。 而且棚子里的茶水和瓜果点心另外算钱。 林秀暗自点头。 貌似这个世界坐船也挺贵的。 不过这里的客流还是比较多。 林秀等了没多久,已经凑够了五个去平湖县城的客人。 他跟随那四位走上了最左边的乌篷船。 林秀端了一个竹凳坐下。 只见船家解开船头的一根粗麻绳。 朝着码头撑了撑长竹竿。 就觉得乌篷船晃晃悠悠地朝着河流中心漂去。 林秀感觉很幸运,自己并没有晕船,不然就有些尴尬了。 等船差不多到达河流中心,船家又分别往左和往右划了划竹竿。 乌篷船的船身刚好平行于岸边。 因为是顺流而下,船家只是偶尔用竹竿撑一撑水面,保持船身不歪斜。 此刻林秀坐在船头,看着平河宽广的水面。 又望了望两岸慢慢后退的各种山坡、房屋、庙宇。 河边不时能看到洗衣服的小姑娘或者大妈。 偶尔还有些小船从岸边经过。 小船上大多是衣着破旧的渔民。 有些拖着渔网,还有些拿着木叉。 还有一条大鱼从船上蹦下去,渔民伸手去抓,差点掉进水里。 这些从来没见过的画面,让林秀看得有些出神。 这时,一道笑声让林秀回过神来。 “哈哈,小兄弟可是头一回坐船?” 林秀转过头去,原来是船家在前面看着他。 这位船家是一名老者,眉毛胡须都白了,脸上带着笑意。 “呃……我以前确实没坐过船……” “让船家见笑了。” 林秀颇有一种“客官,你不是本地人吧”的微妙感觉。 只见船家用竹竿挑了挑河面,然后伸手摸摸胡须。 “我这人活了一把年纪,没挣到多少钱,不过自认为还是见过许多人。” “小兄弟,我看你的竹篓和其中的木枪、柴刀,明显就是山民常用的东西。” “而且,经常坐船的都知道坐在棚子外面一点相对更安全,遇到风浪有更多的反应时间。” “可是小兄弟却为了看风景,直接坐在船头上,都快靠近船边了。” “哈哈,我说的可有道理?” 听了这些话,林秀对船家佩服得竖起大拇指。 “老人家真是厉害,让我受益匪浅呀!” 他也就搬起凳子,坐到棚子开口处。 这里既可以看风景,万一遇到风浪有抓握的东西,的确要安全一些。 不过这位船家的话倒是提醒了林秀。 以后要更加注意隐藏身份,不要让人一眼就猜透你的根底。 尤其是面对强大的修仙者,更是要保持谨慎小心的态度。 稳健一点才是王道。 林秀往棚子里面看去。 其他四个人都是靠着棚子闭目休息。 一路上,林秀时不时就和船家聊上几句。 他这才知道,这些船家生活也挺不容易。 看起来到县城的船费很贵。 可是每天只有早饭前,午饭后和正中午这三个时间人多点,其他时间没多少生意。 而且去的时候有人,等到从县城返回,逆水行舟,花费时间长,还不一定有客。 再加上风浪问题比较危险,河上有可能遇到水匪恶霸抢劫,官府每天收缴的码头钱。 实际上也只是勉强吃饱饭。 船家本人倒是心态乐观,他这么多年没怎么饿过肚子,这已经强过很多人了。 “哈哈,不瞒小兄弟,我罗安泽能够活到六十八岁,真是走大运了。” “想当年多少同行,全被我熬死,我已经算是整个平湖县最老的撑船人了。” 林秀听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 这位罗老还真是有意思,心态乐观,说话风趣。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未来恐怕也是这种生活。 把打得过的敌人都打死,再把打不过的敌人熬死,自己岂不就无敌了? 一路风平浪静,乌篷船穿过一处拐弯的河道。 随着岸边的山石后退,林秀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原本就宽广的平河在眼前越来越宽。 直到铺满整片视野。 河道北岸能够远远看到白色的城墙。 城里面遍布着各种红砖绿瓦,高楼殿阁。 林秀还能隐约看到这些高楼上人头攒动。 城门外有许多人在往里面走动。 这座县城,比青山镇大了几十倍。 林秀都有些看呆了。 “嗯嗯!!” 林秀咳嗽两声,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做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船家罗老在船头努力划船,然后介绍道。 “小兄弟,你是不是也觉得平湖县城特别大?” “其实,这座县城是安阳郡乃至大周国北方最大的县城,住了五六十万人呢。” “因为这里有山有河有湖,各种吃喝玩乐医药应有尽有。” 林秀这才明白了,他还以为这个地方的县城都如此规模。 看来自己果然孤陋寡闻了。 船到了码头靠岸。 付了船费,林秀挥手告别罗老。 走出码头,发现这里距离城门还比较远。 林秀决定先去吃饭,顺便打听一下平湖县城的相关情况。 最好是能够找个活计。 林秀用旧衣服盖在竹篓上,让人无法一眼看出里面的东西。 他穿过码头外面的宽阔街道。 走进对面的一家小饭店。 因为这里靠近平湖,所以饭店有许多鱼虾做的菜。 林秀随便点了一道平湖酸菜鱼和一道爆炒虾仁。 鱼肉细嫩,入口即化,酸菜爽口,汤汁浓郁非常下饭。 虾仁也是香辣味十足,吃起来很有嚼劲。 林秀吃完最后一颗虾仁,喝干最后一口汤。 结账后满意地对老板竖起大拇指。 老板也非常开心。 “多谢夸奖,敢问客官是在哪一路发财呀!” 林秀暗自点头,看来这位老板比较爱说话。 正好打听一下平湖县城的基本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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