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秀已经起床。 他穿上斩妖服正准备出门。 忽然感觉到腰间的斩妖牌在微微振动。 他拿起来一看。 原来是秦岩发来讯息,让他别忘记早晨的点卯。 林秀走出门,看到县衙里已经非常热闹,各种灯笼的光亮连成一片。 许多人都在朝着膳堂旁边一处宽阔的大广场走去。 就在这时,林秀正好看到秦岩和另外一名穿着斩妖服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心里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位叫莫北河的斩妖校尉。 秦岩笑呵呵地给两人做介绍。 “莫兄弟,这位就是咱们斩妖司新来的林秀兄弟,他的测试成绩可是超级厉害的。” “林兄弟,这位是……” 秦岩话还没说完,莫北河取下帽子,轻轻一撩头发。 然后他45度角仰望天空,对林秀说道。 “林兄弟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听说过平湖第一帅哥吧,在下正是那第一帅哥莫北河是也!” 林秀微微一愣,这位大哥帅不帅他看不出来。 但是这种装逼的感觉太明显了。 旁边的秦岩也是露出无奈的表情。 估计莫北河平时就喜欢这样装逼。 林秀早就练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他轻轻拱手,微笑着对莫北河说道。 “莫哥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 “如今看到莫哥的帅气面容,真是感觉犹如春风拂面,百花盛开。” 莫北河赶紧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我也不想这么帅的,可是天生如此,没办法呀!” 秦岩有些看不下去了,赶紧在一旁催促道。 “快点吧,别错过了今早的点卯。” 三个人走下斜坡,朝着那片广场走去。 林秀只见这里黑压压地挤着一大群人,估计有一百多号。 他们往前挤过去,来到广场最前面的台阶之下。 林秀看到一名身材高大,也穿着斩妖服的男子。 秦岩走上去,给林秀做了介绍。 原来这就是斩妖校尉中年龄最大的朱云。 朱云有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 他对林秀露出温和的笑容。 只是有些沉默寡言,简单说了一句欢迎的话就不再开口。 此时,台阶上站着几人,正在轻声聊着什么。 秦岩指着那几位,给林秀做介绍。 “最中间那位是县令王大人,才到平湖县上任没多久。” “他旁边那位白胡须的是徐师爷,贡院、书库和县学等,都是他在管理。” “穿着盔甲的是城卫军白都尉,听说他的弓箭可以做到百步穿杨。” “在咱们孟都尉旁边的,就是刘捕头,管着所有捕快和衙役们。” 林秀点点头,这几个人,差不多就是平湖县最有权势的几位巨头了。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 “秦哥,怎么感觉斩妖司人这么少,孟都尉手下就我们四个。” “其他的几位都是管着一大群人呢。” 这时,在一旁整理帽子和头发的莫北河收好铜镜,凑过来说道。 “嘿嘿,就让本帅哥给你解释吧。” “斩妖司执行任务拥有特权,可以调动县城和其他乡镇的捕快衙役。” “就连城卫军也可以借过来一起执行任务。” “所以别看我们人少,实际上却是很牛逼的!” 很快,站在中间的王县令清了清嗓子,所有人很快安静下来。 王县令开始在台阶上训话,无非就是大家要努力加油好好干之类的。 然后,旁边的徐师爷递拿出来一份名单交给王县令。 接着县令就开始向所有人介绍秀等四位新加入的人员。 最后是挨个点名。 等到点卯结束,孟都尉带着林秀等人到膳堂的雅间吃饭。 这里的布置倒是和甜享饭店的雅间差不多,也是布帘隔起来很多张桌子。 林秀随意点了三个大包子和一碗米粉。 这里的厨师手艺很好,包子皮薄馅大,油水足。 米粉也是非常软乎,特别入味。 他吃得很是过瘾。 早饭过后,其他几人都因为执行不存在的“任务”而离开了县衙。 林秀却是来到斩妖司二楼,开始查看里面的各种书籍和卷宗。 大周国斩妖司记录的妖魔鬼怪主要分成两大类。 第一类是有形体的妖怪。 主要是动物、植物或者别的物体,偶然机会下感应了天地灵气,开始修炼而成。 第二类则是没有固定形体的邪魔。 主要有可以侵蚀精魂,控制人或者动物的邪魔。 还有人或动物死后怨念激化形成的鬼。 这些妖魔鬼怪被人按照实力强弱划分成九阶,一阶最弱,九阶最强。 平湖县一般出现的都是一到二阶,三阶就比较少见了。 林秀之前遇到的那个老头,就是被相对较弱的一阶邪煞侵蚀。 据说强大的邪魔拥有很高的灵智,还能伪装成普通人。 当然,这种级别的就需要请动仙人来对付了。 有一名斩妖司都尉写的笔记里面,还提到过修仙者的传闻。 比如修仙者可以利用天地灵气进行修炼,可以炼丹画符炼制法器等等。 林秀看到这些,摸了摸斩妖牌这件法器。 他对于修仙者的世界还是充满期待的。 都尉还提到了修仙者和妖魔鬼怪的等级对比。 一阶到三阶大致相当于修仙者的炼气期,四到六阶大致相当于筑基期修仙者。 七阶和八阶好像对应了什么结丹期,不过这名都尉对此也不太了解。 毕竟像三十年前那头鱼妖就是六阶妖怪,已经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比鱼妖还要强大一两阶的存在,完全是很难想象。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移山填海了吧。 看到这里,林秀也是感觉自己还有点弱,必须要苟着继续变强。 吃过午饭,他又去地下的演武场练习刀剑。 因为林秀之前完全没有用这些武器的经验。 所以他从最基础的拔刀和拔剑开始练习。 晚饭过后,林秀偶尔在县城里转一转。 或者到演武场继续练习。 就这样过去了大半个月。 林秀去县城的夜市美食街买了一大袋油饼回来。 晚上他在卧房里慢慢吃着香甜酥脆的油饼。 等待第十次岁月洗礼到来。 相比于最开始的激动和兴奋。 现在林秀对于岁月洗礼,已经表现得比较冷静平和。 很快,林秀感觉到自己再一次变强。 此时屋外传来“呼呼”风声。 林秀走到窗前,拉开加厚的窗帘,打开窗户。 只见外面树影摇晃,凛冽的狂风带着寒意灌进卧房。 林秀却是没有感觉太过寒冷,只是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诗。 “一夜北风紧,开门雪尚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197/721264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