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在空中快速飞行,离开了广成县的范围。 随后他找到一处偏僻的山峰落下。 林秀坐在山腰的茂密丛林中,仔细回想今天行动的每一处细节。 尤其是注意是否留下了可能追踪到自己气息的东西。 反复确认了三次,林秀终于放心地点了点头。 如今和林秀最为熟络的刘安,作为执法队经验丰富的老队员,肯定会更加繁忙。 等到他注意到林秀,那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到时候顶多会猜测,也许是做任务出了意外,也许是出门散心远游。 最后不管有没发生什么大事。 宗门也只是认为,是一名八十岁的老头不见踪影而已。 随着时间流逝,林秀终将会被人遗忘。 在树丛中歇息一阵。 林秀拿出一枚玉简,上面记录了整个天明大陆的地图。 只是西秦国再往西的部分,画得相对简略。 主要还是大周国、北原国和西秦国这三个地方描绘得细致。 林秀仔细想了想。 如今凌霄宗有未知的危险。 这对于苍澜山脉,甚至整个南理郡都是潜在的巨大不安定因素。 所以自己还是远离这一带为好。 同时自己的修为卡在炼气后期很长时间。 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达到后期巅峰,可以进行筑基尝试。 虽然自己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和多数的筑基初期修士过招。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尽快达到筑基期为好。 有了筑基修士这层光环,做很多事情都要方便不少。 比如很多宗门都欢迎筑基修士加入,成为客卿长老,每年可以拿许多修仙资源。 如果在宗门时间长,或者做出一定的贡献,还可以成为正式长老。 不愿加入任何势力的筑基散修,也可以在很多坊市或者小宗门畅通无阻。 于是林秀暂时定下了近期目标,找到一处合适的灵地或者灵脉,首先确保自己达到筑基期。 如果是普通人,使用筑基丹以后。 在身体生机的限制之下,顶多进行三四次尝试,就只能认命,失去筑基机会。 不过林秀拥有长生天赋,生机无穷无尽。 可以在短时间内多次进行尝试。 而且林秀已经了解到,筑基过程并没有什么天降异象。 就连伴随的灵气波动也是不算很强烈。 再加上阵法进行的遮掩。 只要没有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仙者,林秀都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筑基过程被人察觉。 于是林秀在地图上仔细寻找,目标就是那些实力较弱,只有一两位筑基修士坐镇的坊市。 他在南理郡以外的地图仔细寻找,最后林秀微微一愣,因为他在安阳郡看到了一处名为卧龙山的坊市。 林秀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想了一阵,终于回忆起来,这不就是当年在青山镇时候,听张大叔嘴里见过仙人的地方嘛。 他当年还以为张大叔是胡乱吹嘘的,如今想来,可能这些都是真的? 只是如今已过去六十多年,别说张大叔和张铁柱,也许青山镇都已不在了。 林秀收拢思绪,又看了看卧龙山坊市的介绍。 这是一处老牌的坊市,已经开了超过两百年时间。 不过因为没什么特色,并不算太出名。 坊市如今有四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在坐镇。 勉强能在修仙界乱局中保全下来。 安阳郡自从凌霄宗搬离之后,许多小的修仙宗门也跟着离开了。 卧龙山坊市成了安阳郡仅有的修仙势力。 所有散修和过往的修士,只能在卧龙山这一处地方进行买卖。 林秀稍微分析了一阵,最后就把筑基的位置定在卧龙山坊市。 因为卧龙山坊市就在平湖县北边的乐庭县境内。 等到坊市的事情安定下来,林秀还可以回去平湖县和青山镇看看。 定下了主意,林秀收好玉简。 然后来到空中辨别了一下方位,随后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在空中飞行了半天时间,林秀终于在天黑之后到达了安阳郡北部的乐庭县。 只见下方是一大片连续的低矮山地。 既没有特别突出的高峰,也没有临河县还有平湖县那里的大河流过。 只有一些山间的小型谷地,流淌着并不宽阔的小型河流。 林秀知道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并非百分百精准,很可能只是大概的位置指示。 所以他在乐庭县的上空盘旋一圈,最后来到县城的上空。 林秀使用隐匿法术和敛息诀,先把自己的气息和身形遮掩起来。 他改换了自己的面容,又在空中慢慢感应县城的灵气波动。 最后发现有两处炼气期的气息波动。 林秀点了点头。 看来这里的修士数量果然并不多。 他在南理郡那边的县城,动不动就能感应到十股气息波动。 林秀确认了这些修士对他没什么威胁。 于是从空中缓缓降落,停在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 旁边的一处高大宅院就是林秀感应到炼气六层的修士所在。 他需要去问问路。 林秀围着宅院,走了一圈。 使用神识慢慢感应里面的动静。 然后林秀轻轻一跃,进入宅院之中。 林秀看到旁边一间装饰奢华,金碧辉煌的红木房屋。 里面正有一大群人在吃喝聊天。 客厅里面有一张宽大的八仙桌。 一名穿着华丽的中年富商,正在向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干瘦修士敬酒。 “还望仙师对我家孩子多多照顾,只要仙师喜欢,刚才那些跳舞的歌姬,请尽管挑选。” 旁边的干瘦修士拿着酒杯轻轻一碰,然后放到嘴边,却没有喝酒。 “我不喜欢那些瘦巴巴的女人,摸在她们身上,就特么跟摸我自己一样的感觉。” 然后他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在一旁提着酒壶的胖乎乎侍女身上。 中年富商略微有些诧异。 因为自己的夫人嫉妒心强,所以家里的侍女要么是膀大腰圆的年轻姑娘,要么就是五六十岁的老妈子。biqubao.com 却没想到歪打正着,恰好对上了这位仙师的胃口。 于是富商眼珠转了转,对干瘦修士拱手说道。 “仙师一路舟车劳顿,肯定想要休息了,就让这位丫头带仙师到卧房去。” 然后他对着还有些迷茫的侍女努了努嘴。 这名侍女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赶紧对干瘦修士行礼,邀请他去外面的卧房。 然后干瘦修士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跟在侍女身后往外面走去。 当他们穿过一处偏僻的走廊时,心急火燎的修士有些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搂抱胖乎乎如水桶的腰肢。 然而他干枯的手臂并没有摸到丰满的腰身,而是触摸到一把寒意十足的长剑。 耳边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卧龙山坊市的具体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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