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在这座阁楼等待了一没多久,楼上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 因为被折磨的那群家伙因为全身撕裂大出血,外加极度的痛苦和惊恐,根本撑不了多久。 至于吃了过量春药的那些衙役,也会在疯狂地发泄中,很快没命。 他用神识稍微检查一下,确认没有了活口,这才转身下楼。 林秀仍旧保持着捕快的打扮,往县衙的捕快们歇息的地方走去,他要想个办法引起捕快们的注意。 在这栋楼的最高层,捕头和班头们的卧房就在这里,此时的众人聚集在一处宽大的房间里,中间是一张大圆桌,面色都很难看。 沉默了一阵,有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班头眼神一狠,使劲捶了一下桌子,吼道。 “草,我受不了,要不就跟跟那个狗官拼了吧,还有那几个狗腿子们,全他娘的宰了!” 听到这位班头的话语,其余人脸色微微一动,似乎也被激起了心里面的那种正义感。 可随即他们想到自己身后那么多的亲人朋友,全都面色一暗,眼神开始躲闪起来。 捕头坐在中间,手里面拿着一杆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没有说话。 直到络腮胡壮汉走到他的面前,对他大声吼道。 “捕头,别特么抽了,赶快拿主意吧,要是等这狗官把咱们县祸害得越来越惨,到时候我们也就成了他的帮凶,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捕头身子微微一震,手中的旱烟差点掉在地上。 可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他瞒着这帮兄弟们,把案件的事情告诉了说书的老头范明良,让他帮忙进行舆论宣传。 等到真的出现了某位大侠替天行道,或者等郡王爷询问起来,他到时再告诉这些弟兄,就是担心他们在衙门里面泄露了计划,让县太爷有了防备。 “你们稍安勿躁,我已经在想办法了,这狗官再怎么说也是朝廷正式的官员,稍不注意就是全家掉脑袋的重罪,计划必须要尽量周密才行……” 络腮胡大汉听到这话,仰头“啊啊”大叫了两声,发泄心中的不满。 可他虽然激动,却还没有失去理智,明白捕头说的的确有道理。 最后他只能走到门口,狠狠一脚把门踹开,打算到外面的过道吹一下寒冷的夜风,透透气。 就在这时,他却意外地看到一名身材瘦高,面色蜡黄,头发灰白的捕快,飞快地朝这里跑过来,嘴里还大声叫喊着。 “大事不好了,县太爷等一群人全死在阁楼三楼了!” 络腮胡大汉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狗官终于死……不对,这事很严重!” 他的笑容迅速消失,全身的血液迅速运转,虽然心里面仍然在窃喜,可脸上已经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必须要大家一起商量个应对的策略。 等到那名捕快气喘吁吁跑过来,大汉马上拉着他跳进房门,对着愁眉苦脸的众人吼道。 “刚才那栋楼出了大事,好像那狗官和他的狗腿子们全死了!”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先是露出惊喜的笑容,随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全都愣在当场。 捕头一时激动,把手里的旱烟直接扔在地上,站起来喊道。 “具体怎么回事?赶紧把详细情况说一下,我好做安排!” 络腮胡大汉拍了拍还在气喘吁吁的捕快的肩膀,让他赶紧把那栋楼的情况仔细说一遍。 于是那名捕快这才断断续续地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我从阁楼上下来,跟着其他人一起回到卧房,本我是晚上有巡逻任务,就先打个盹,睡醒了再去巡逻。” “可我在迷迷糊糊中,有个兄弟把我叫醒,说他刚才在饭桌上好像看到一块玉佩落在椅子上,让我找找看。” “这是我才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因为我身上带着孩子在永周城特意带回来的护身玉佩,那可是非常贵的东西,丢不得。” “虽然没看清楚那位捕快兄弟的长相,可我在身上和房间里翻了一圈,却是没有看到玉佩,就赶紧往那边的阁楼跑去。” “我到了二楼,果然在一张椅子上找到了自己的玉佩,我正手摸着玉佩高兴的时候,却突然闻到三楼飘过来一股血腥味,我有些疑惑,那里不是县太爷住的地方嘛,于是就大着胆子,走到三楼。” “可当我顺着气味走到一处房间门口的时候,里面的惨烈景象把我吓了一跳,虽然以前出过很多现场,也见过不少的尸体,可这回看到的却是非常另类的那种。” 说到这里,捕快眼中既有深深的恐惧,又带着一丝怪异。 “只见县太爷和师爷等几个人光着身子,倒在血泊中,嘴里和腿中间全是大滩的血迹,肠子都流了出来。” “可能是县太爷有什么特殊爱好,最后操劳过度……” “在外面的地上,倒着几具同样光着身子的尸体,应该是赶着八巴结县太爷的那些狗腿子,他们的下半身全都是血肉模糊,彼此连在一起,就像那什么……蜈蚣一样。” “另外还有一个家伙,站在墙边,墙上有个血肉模糊的小洞,还有一个家伙趴在桌子的一处缝隙上面,同样是血肉模糊。虽然我知道县太爷和他的狗腿子们的死状很惨很恐怖,可我实在忍不住了。” 说到这里,捕快的脸皮抽动一下,笑了出来。 其余人听到这些作恶多端的家伙死得如此凄惨,也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络腮胡大汉一边锤着桌子,一边哈哈大笑。 “报应啊,这就是报应!” 捕头长出一口气,这几天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捡起地上的旱烟,重新塞进嘴里抽了一口。 然后他走到众人面前说道。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狗官以这种可笑的方式死去,我们处理起来也很方便。” “大家一起去阁楼那边看一看,把现场封锁起来,而且千万要忍住,别笑得太大声,我明天再去郡王府汇报情况。” 于是捕头手拿着旱烟,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其余人也都跟在身后,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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