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悄悄往那栋阁楼走去的时候,林秀站在他们身后的一棵树后面,点了点头,对这些人的做法还是比较满意。 他们知道事情牵涉大,所以没有大张旗鼓地乱吼乱叫,引起骚动,这肯定是那位捕头专门做的安排,林秀也就不用再操心。 林秀一个闪身就来到安置那几位年轻男女的房间,趁着捕头和班头们经过这里的时候,让他们清醒过来,随即林秀施展隐匿法术,转身离开了县衙。 这几位年轻男女还以为自己身处那位县太爷的魔爪之中,顿时叫喊和哭泣起来。 听到有人哭喊的声音,捕头停下了脚步,循着声音看向旁边的一处房间,那里据说是很多年前的斩妖司办公的地方,已经闲置了很久,偶尔会在里面进行武器的训练。 他对其余的班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带着他们来到那处房间门口。 捕头提着灯笼,慢慢往房间里面靠近,只听到哭喊声越来越大,应该是好几个年轻人。 等到他小心地走到跟前,看到地上坐着几位手脚被绳子捆绑起来,身上还穿着监牢囚服的女子和男子,在灯笼的映照下,这几个人脸上的惊慌表情更加显露无疑,努力蜷缩着身体向后缩了缩。biqubao.com 捕头赶紧声音轻柔地对他们说道。 “你们不要害怕,我是县衙的捕头,是特意来救你们出去的!” 然后他让三位班头走了进来,给这些人松绑,随后留在这里安抚他们,问清楚什么情况。 等自己把县太爷相关的事情处理好,再把他们带回监牢。 在赶往那座阁楼的时候,捕头感到非常疑惑,监牢的囚犯怎么会被放置到这里? 自己不是吩咐过狱卒,一定要看护好那些受害者亲人吗? 随后捕头眼神一动,忽然想到那个混蛋县太爷,肯定是那个狗官强行命令狱卒,把这几个年轻人抓了过来,想要凌辱一番。 想到这里,捕头对于混蛋县太爷的恨意更加深了一层,同时他也感到庆幸,根据他刚才看到的情形,那几个年轻人只是受到惊吓,应该还没有遭受毒手。 捕头带着剩余几位班头和那位捕快到了阁楼三楼,顿时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哪怕现在是冬天,寒风也吹不散这种腥味。 幸好这些人都是见过了很多血腥惨烈案发现场,所以全都努力忍着血腥味,提着灯笼,挨个查看房间里面各种奇形怪状死法的尸体。 在确认了县太爷、师爷和一部分投靠县太爷的班头和捕快,还有一个喜欢在街上拉皮条,帮别人牵线搞私通的王婆,全都凉透了之后,捕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看到好几个兄弟的脚都在蠢蠢欲动,尤其是络腮胡大汉更是跃跃欲试,想要对县太爷的尸体踹上几脚。 捕头赶紧把他们拦下来,吩咐他们把这里看守好,不要破坏了现场。 他去郡王爷那里汇报之后,再让仵作过来填写尸单,之后再对这些尸体进行处理。 于是捕头拿着旱烟,提着灯笼,去马厩牵了一匹骏马,急匆匆往郡王府赶了过去。 过了大约三刻钟,郡王爷带着两位差官,火急火燎地骑马来到县衙。 捕头带着他们上到阁楼三楼,亲眼看到了县太爷惨死的场面。 郡王爷蹲在走廊上呕吐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随后他又到刚才那处房间,亲自去向那几位年轻人询问了被县太爷带人抓走,想要凌辱他们的事情。 接着捕头又把北区那一起凶案中,县太爷荒唐的审案过程给郡王爷进行了讲解。 郡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脚踢在县衙的一处花坛上。 他对捕头说道。 “这个狗东西和手下那些家伙,死了算是便宜他们,把那些受害者亲人全都放回家去吧,后续的事情你和两位差官处理就行,把最后的材料给我送一份上来,我好向朝廷汇报。” 说完,郡王爷嘴里面骂骂咧咧地骑上马走了。 于是捕头把县衙的所有捕快都叫醒过来,把几位年轻人送回到监牢中,和他们的亲人一起,由县衙捕快们护送回各自的家里去。 然后他和两位差官找来仵作,连夜填好了尸单,结论就是县太爷荒淫无度,为寻求刺激聚众淫乱,最后因为春药使用过量,意外惨死。 做完了这些,县里面这些班头,才兴高采烈地护送着县太爷等人的尸体去往郡城西边的乱葬岗,下葬之前又踢又踹,最后干脆挂起来点了天灯,就当做火化了。 之后几天,县太爷的荒唐事迹和离谱的死法被传遍郡城。 林秀坐在玉河茶馆,听着说书先生范明良在前面眉飞色舞地讲述,他只是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毕竟这个混蛋县太爷是操劳过度而死,和我林秀有什么关系? 林秀喝完茶,又和说完书,停下来歇息的范明良闲聊了一阵。 这个老头果然是见识非常广阔,就连修仙界的一些事情,他都能聊上一些。 不过老头打听到的消息早已经是修仙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后续的凌霄宗、皓月门惊变,修仙界法器炒作等很多事情,老头也并不知晓。 范明良眼睛转动,脸上纠结了一下,还是向林秀询问道。 “不知道林少侠对于那位狗官县太爷的死,可还知道别的什么?” 林秀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一枚铜板,在手中抛来抛去,然后说道。 “我能知道什么?” “不过就是那个家伙自己作死而已,我早就告诉老先生,很多事情的可能性有无数种,所以县太爷的死虽然有点离奇,但也是有可能的,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范明良听到林秀这么说,也只好跟着笑了笑,就开始按谈论别的话题。 过了一阵,林秀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知道天色不早,于是告别范明良,离开了玉河茶馆。 当他回到自己的庭院,看到张昭等人正在树林中一下一下练习着挥剑和劈砍的动作。 林秀已经找人在井口盖了一座简易的房子,既可以做厨房,又能够让徒弟们临时休息一下。 那块做好的金色招牌就挂在房屋的正中间,“武林高手”四个大字在阳光照射下放射出精彩夺目的光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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