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在茶馆继续喝着茶,听范明良讲述着某位传说中一位用刀的境界达到陆地神仙的刀仙的故事。 茶馆里面的茶客全都屏住呼吸,非常认真地听着,特别是说到最激动人心的地方,“刀仙大战海中巨齿鲨”,人类中的超级强者和大周南方海域最危险最可怕的海兽,他们的对决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看到其他茶客一脸的兴奋和紧张的表情,仿佛身临其境地观看着这场大战,林秀挑了挑眉毛,对于范明良的讲故事水平非常认同。 而且林秀有些好奇,像巨齿鲨这样的海中怪兽,范明良作为一名长期生活在内陆的人,是怎么做到描述得如此详细,如此震撼人心的。 林秀在凌霄宗的藏书阁曾经看到过关于海兽的介绍书籍,其中就提到过这种巨齿鲨,这是海中非妖兽类海兽中最为凶猛的一类,最大的体长可达十五丈,嘴巴张开满是尖利的牙齿,别说吃人,就是普通的渔船都能一口咬碎,很多大型商船遇到了巨齿鲨,也都会主动避让,因为巨齿鲨疯起来会使劲用脑袋撞击船身,然后用牙齿疯狂撕咬,如果拖得时间长了,很容易让船身漏水下沉。 在大周南方海域的几座大型岛屿上,长期生活的渔民对于巨齿鲨有着天生的恐惧情绪,以至于对于其他的小号鲨鱼也都是非常害怕,很多人出海捕鱼时,如果远远看到有鲨鱼的背鳍从海上划过,就会立刻拼命划船往岛上逃去,也不管那是普通鲨鱼还是巨齿鲨,因为巨齿鲨只活动在深海区域,所以靠近岛屿和靠近陆地的近岸浅海是唯一能逃脱巨齿鲨攻击的地方。 林秀最开始看到关于巨齿鲨的介绍,也是非常吃惊,这么凶猛的海兽,那简直比很多的妖兽还要强大,由于这种书籍是凡俗界的学者所著,里面并没有太多关于妖兽的介绍,只有极少数渔民口耳相传的妖兽故事,对于妖兽的描述也都是和巨齿鲨没有太大区别,也没什么法术的描述,林秀怀疑这很可能是根据渔民碰到巨齿鲨后幸运逃生,然后把巨齿鲨当做了其他的妖兽。 后来林秀在藏书阁里面找到了南沙剑派的修仙者写下的海中妖兽的书籍,这才明白了那片广阔的海洋中,真正的顶尖妖兽有多可怕。 作为妖兽,和巨齿鲨这样的原生海兽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们会使用很多法术,比如雷电术,冰锥术,化水为墙,紫光水雷,风刃术等等,海中妖兽使用的法术往往是看起来朴实无华,但是威力却是非常可怕,一下就可以把一艘渔船给炸得粉碎,再加上妖兽皮糙肉厚的身体属性,同阶的修仙者面对妖兽往往都是走为上策,一般要集结至少五六名同阶修仙者,才会去尝试猎杀妖兽。 而且妖兽到了结丹期以后,除了法术威力很强大,它们还会在水下的洞府中自行祭炼法宝,使用这些法宝和修仙者战斗,让妖兽显得更加危险。 至于元婴期的妖兽,因为渡过了化形雷劫,可以变为人类修士的模样,整体的心智都有了巨大变化,反而没有结丹期妖兽那么狂暴和危险,据说曾经就有元婴期妖兽主动到南沙剑派拜访元婴期太上长老。 再往上的化神期或者别的境界,那就完全是妖兽的上古传说了,据说在深海中的某些洞穴或者无人荒岛,某一位看起来很普通的人类或者小海兽,有可能就是隐藏身份的化神期强大妖兽,写书的这位修仙者对此并不清楚,只是告诫南沙剑派和其他到海洋中猎杀妖兽的修仙者,千万不要去往太深处的海洋,太过危险。 林秀当时看了这些书籍,感觉非常新奇,和苍澜山脉这样的内陆山区比起来,海洋世界显得更为宽阔和神秘。 如今在云露郡城的除夕,林秀却是从说书先生这里再次听到了巨齿鲨的传说故事,林秀掐指一算,距离他一开始在凌霄宗看那些书籍,已经过去了十多年。 就这样喝着茶,听着范明良讲述着激动人心的刀仙传说,林秀半眯着眼睛,感觉很是惬意,难怪都已经除夕下午了,茶馆还是有这么多人愿意来听书。 范明良说完刀仙三刀斩灭巨齿鲨的故事之后,又开始讲述刀仙翻过苍澜山脉,去往西秦国边境的瀚海沙漠,在那里又会遭遇很多的猛禽凶兽,然后一拍醒木,让茶客们明年正月初三再来继续听书。 顿时茶馆里响起了不满的嘘声。 “范先生,你怎么又开始挖坑了,还直接挖到了明年?” “就是啊,大过年的吊人胃口。” 范明良听到这些抱怨声,却是拱手微笑。 “各位朋友,祝大家过年热热闹闹,快快乐乐,顺顺利利,我也是要回东门县的老家过年,不能像前几年那样陪伴大家了,实在抱歉!” 茶客们看到范明良这样笑脸相迎,也是说明了的确有事耽搁,再加上刚才的嘘声也只是故意逗乐而已,于是也都是互相拱手拜年,纷纷离开了玉河茶馆。 最后只剩林秀的时候,他看着收拾桌案,准备离开的范明良,笑着说道。 “我怎么听说范先生的老家好像不是在东门县,甚至不在云露郡啊?” 范明良微微一愣,然后面露诧异之色看向林秀。 “林少侠还真是厉害,居然知道在下并非本地人,就连最近十几年听书的老书友都并不清楚这一点,这些年我一直说是东门县的人。” 这下轮到林秀有些惊讶,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 回想前段时间在饭店遇到的那位酒客,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这些陈年旧事。 林秀喝下茶杯最后一口茶,有意无意地看了看范明良手中的一本薄薄书册,对范明良说道。 “我也只是碰巧听别人提起过范先生的往事而已,只是不知道范先生过年要去往何处,有点好奇,所以才这么一说。” 范明良小心地把那本书册卷起来,塞进一个布袋之中,然后才说道。 “实不相瞒,在下并不是要去多远的地方,而是打算见一位朋友,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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