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听到范明良这么一说,在心里点了点头,确认了刚才的猜测。 本来林秀已经准备离开茶馆,可是他刚才却发现,范明良放在桌案上的一本书册传出了一种灵气波动。 这让林秀颇为意外,毕竟他以前就用神识扫描过,确定这位说书先生只是普通人。 于是林秀再次用神识对那本书进行探查,发现里面夹着一张薄薄的银色书页,上面用很小的文字刻画着一圈特别复杂的阵纹符号,此时正是这些阵纹符号在散发着灵气波动。 林秀回想起自己看过的介绍符箓的书册,这张银色的书页应该就是一种特殊的传信符箓,一次性制作出一套,如果在其他的符箓上用灵气书写文字,剩下的传信符箓就会显示出相应的字迹。 刚才范明良就会时不时看一下这本书册,本来林秀还没在意,以为他是在看什么提示说书内容的话本台词,现在林秀才明白过来,范明良应该是很久以前就和某位修仙者约定了今年过年要见面,所以今天才特意把平时藏在家里的这本书带出来,等待对方的消息。 林秀心里猜测,范明良关于修仙界和修仙者的很多消息,应该就是从这人口中听来的。 而且这种符箓炼制的手法要求挺高,和林秀以前在平湖县斩妖司用过的斩妖牌一样,属于没有攻击防御价值,只有特定通讯用途的物品,一般只有炼制手艺特别高超的制符师和炼器师,才会去做这种复杂的物品,以此显示自己的技艺有多么牛逼。 所以这位修仙者如果就是这套符箓的原作者,那至少也是位很厉害的制符师,林秀才决定留下来和范明良聊一聊这位修仙者,等到此人前来云露郡的时候,林秀也好找机会去见一见,看看能否交换一些制符和炼器的书籍玉简,顺便打听最近的修仙界消息。 林秀和范明良就这么随便聊了一阵关于那位“得道高人”的事情。biqubao.com 在范明良看来,这位并不是修仙者,只是有什么渠道知晓修仙界的消息,因为大约二十年前那次见面,对方看起来也只是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人,除了手里面有特别神奇的符箓,其他方面就和普通人一样。 那人没有脚踩飞剑,更没有腾云驾雾,手拿一根竹杖,穿着布鞋,偶然经过茶馆,进来听书,随后就和范明良熟识起来。 范明良回想起那位高人带他去现场看符箓灭妖的经历,眼中还泛着惊奇的目光,那段时间见到高人展示各种神奇的符箓,可是让范明良打开了眼界,给他以后的说书增添了很多素材。 最后在那位高人坐上马车离开云露郡的时候,对范明良说,他会在今年过年的时候重新回到云露郡。 虽然范明良故意隐去了那位修仙者留给他一张传信符箓的事情,不过林秀对此却没有在意,毕竟别人想保留着私人的秘密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林秀却是关注到另外的事情,那就是这位修仙者特意设定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也许不会是仅仅为了和说书先生的约定,可能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林秀想起南沙剑派和紫焰门抢夺蓝莹草的事情,也许这位修仙者就是在云露郡发现了什么珍惜的灵草,只是需要二十年的生长发育时间? 林秀对于这位神秘的制符师或者炼丹师越来越好奇,不过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听完范明良对于“得道高人”的介绍,林秀笑着说道。 “听先生这么一说,我也对那位得道高人特别感兴趣,只是不知道范先生能否为在下引荐?” “我以前在驱除凶宅的鬼怪时,也曾得到一位世外高人的帮助,赐予我几张驱邪的符箓,不知道这两位高人是否认识?” 范明良摸着胡须笑道。 “哈哈,林少侠说笑了,在下的这位朋友出手我是见过的,只会符箓,并不会什么武功和法术,肯定不能和林少侠说的那位高人相比,而且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过等到我的那位朋友过来,如果他愿意结交少侠的话,我倒是可以为林少侠引荐一下。” 林秀拱手道谢一声,然后就离开了玉河茶馆。 等到林秀回去宅院中,他首先就是把蓝莹草和遮掩阵法暂时收了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秀把傀儡也收回到储物袋中。 按照范明良的估计,那位“得道高人”应该是明天正月初一才会到云露郡城里来,林秀也就可以静静地等待。 如果能提前发现对方,而且实力差距不大,甚至比自己弱的话,那就换一个身份,用新的面容去见一见。 如果对方竟然是强大的结丹真君,那就别说什么引荐的话了,林秀还是赶紧离开云露郡,保命要紧,等过完年再回来。 林秀在心里仔细盘算了计划,做好各种准备,他看到外面的天色已晚,已经到了准备年夜饭的时间,于是他把屋檐下的六盏灯笼全都点上,这才朝着对面张员外家里走去。 林秀刚刚出了宅院大门,就看到张昭和张旷两兄弟朝他挥手,张旷兴奋地大喊。 “师父,快点过来呀,我们马上就开饭了!” 林秀笑着走了过去,摸了摸张旷的脑袋。 他发现院子里站着另一位二十出头,身材高大,膀阔腰圆,面容和张旷很像的青年。 林秀心里想到,这应该就是张旷的亲哥哥,好像是在一家镖局做镖师。 高大青年走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对着林秀拱了拱手,连续不停说出很长一大段话。 “张旸见过林馆主我听两位兄弟说林馆主在剑法上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我真是很羡慕啊可惜我现在年龄大了已经做了镖师没办法再像两位兄弟那样学武真是遗憾啊!” 林秀一愣,没想到这位张旸兄弟说话方式这么怪异,一口气说完一大段,中间都不带停顿的,还好他的头脑反应快,能够听懂他的意思。 张昭赶紧对林秀笑着解释。 “师父,真不好意思,我堂哥说话就是这种独特的风格,有什么话全都是一口气说完。” 张旸也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抱歉啊我从小就是这样说话已经成了习惯很难改过来抱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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