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这时,村里来了一个人,他是一个收木材的商人,在村子里住下。 他对我很友好,隔三差五就给我东西吃。 我来者不拒,他给我什么,我就吃什么。 一来二去,我们就混熟了,他告诉我他姓林,我就叫他林叔。m.biqubao.com 他对我的事情特别好奇,经常让我给他讲。 “我跟你说,我媳妇老漂亮了。” “比电视里的明星都漂亮。” 我夸张的挥舞着手臂,一脸的兴奋。 “那你想不想去找她?” “想啊。”我一脸兴奋,摇晃着他的胳膊,急忙喊道:“林叔,你能带我去找我媳妇吗?” “我哪有那个本事,人海茫茫的。” 林叔笑了笑,递给我一根烟。 我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吸烟。 “不过我可以把你带出村子,让你自己找怎么样?” 我摇摇头,一脸的恐惧:“我不出去,村外危险!” 林叔哈哈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接下来几年,他一直想让我离开村子,可我每次都是拒绝。 渐渐的,他也就不催了。 他对我很好,让我睡在他那里,更是给我合适的衣服。 整整三年,我都住在他哪里。 对于我能预测红白喜事的本事,他表现的很惊讶,问我能不能说说。 我摇摇头,我这个能力,只能用在村子里。 他听到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是姬千月派来试探我的。 每次他打电话汇报的时候,我都悄悄听着。 姬千月这些年,越来越厉害了。 林叔这么大的人,接电话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一脸的敬畏。 可想而知,没了性命之忧的她,究竟惊才绝艳到了什么地步。 林叔想让我上学,我死活不愿意去。 他于是请了一个家庭教师,也被我打走。 这下,他对我似乎放心了。 毕竟,我身体又瘦弱,又不肯学习,注定是废了。 时间又过去了几年。 我在林叔家里蹭吃蹭喝,养的白白胖胖,他却渐渐不耐烦。 最近他经常试探我。 “三生,我带你离开村子,找你媳妇怎么样?” “三生,我帮你介绍一个女娃结婚行不行。” 到最后,他竟然真的带来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是一个哑巴,长的十分清秀。 她和我一眼,是隔壁村的守村人。 “三生,我把你媳妇带回来了。”林叔的声音响起。 我却罕见的暴怒起来。 “这不是我媳妇!我有自己的媳妇!” 可林叔并不在乎,他笑吟吟的准备我和女孩的婚礼。 什么都不需要我做。 他会安排好一切。 彩礼,三金,家具,来回的车费。 他甚至从姑父手中赎回了我的房子。 村里人都说他是大善人,说我遇到了贵人。 对于农村人来说,结婚简直是扒层皮。 而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抱得美人归。 可我却开心不起来。 但这件事情由不得我。 婚礼的时候,我被强迫的穿上衣服,仿佛木偶一样。 林叔喜气洋洋,周围雇佣的小伙子提着丰厚的彩礼。 更有人不住的感慨:“三生这辈子命苦,想不到会遇到如此贵人。” “谁说不是呢,就算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三生,你可要好好孝顺你林叔。” 不过这样大喜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林叔突然脸色苍白,浑身抽搐的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慌了神,急忙把林叔送到了医院。 这场婚礼还没开始,就这样草草结束。 没过多久,噩耗传来,林叔因为心脏病发作死在了医院里。 这下原本喜气洋洋的女方婆家,顿时翻了脸。 他们原本觉得,我有林叔这个富商扶持,虽然是个傻子,日子肯定过的不错。 如今林叔一死,女方马上选择了退婚,就连彩礼都不退。 于是,我又回到了孤身一人的状态。 现在的我,浑浑噩噩的活着,给烟就抽,给酒就喝。过的随心所欲。 林叔死后,他弟弟过来奔丧,看到我的时候,他眼神难掩厌恶。 可表面上,他依然装出要抚养我的样子。 我自然大喜过望。 于是我就继续在林叔弟弟家里白吃白喝。 整整两年。 我吃的肥头大耳,嘴唇油光锃亮。 林叔弟弟却越来越不耐烦。 终于有一天,他把我赶了出去,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村子。 之后的我,依然依靠着百家饭过活。 这天。 浑身脏兮兮,戴着破帽子,手中拿着一根烟。戴着捡来的无框眼镜。 我喊住了小庄。 他曾经是我的发小,如今已经辍学,选择开出租。 “你这是要出车吗?”我忍不住问道。 “是啊,怎么了?”小庄不耐问道。 “今天我生日,我攒了五十块钱。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捎个蛋糕吧。”我将一堆皱巴巴的钞票递给了他。 “好吧。”小庄接过了钱。 我就这样眼巴巴在村头等着。 快到了晚上,小庄才回来。 看到我的样子,他没说什么,只是递给我一个大蛋糕。 我知道,这远不止五十块。 “要不要来我家过?” “不用了。我一个人过。”我低下了头。 “那好吧。” 夜晚。 躺在一处荒地上,周围是摇曳的烛火。在我面前是几个牌位。 我用手抓着蛋糕,粗暴的塞进嘴里。 此刻的我,再也不复以前痴痴傻傻的样子。 经历了这一切的我,如今显得格外平静。 “爹,娘,爷爷,奶奶。” “我今天就十八岁了。” “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为了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十二年了。” 接下来,我去河里洗干净身体,然后穿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用刀将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拿出一片残破的镜子。 透过镜子,我看到是一张冰冷的脸。 第二天一早。 在无数人诧异的目光中,我背着包袱离开了村子。 一路上,不断有人问我。 “咋突然精神了,你这是要去打工吗?” “没有,我去把媳妇找回来。” 背着包袱,一路上我就这样走着。 这时,一辆三轮车停了下来。 驾驶室里,姑父面容惊恐的看着我。 他竟然有点不敢认。 过了良久,他才试探性问道:“你是三生?你咋弄成这个样子?你这是要离开村子吗?” “好好照顾我那几个姐姐。”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姑父如遭雷击,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口中不住的说道:“过去都是我糊涂,你可别记恨。” 我根本懒得看他一眼,就这样继续行走着。 很快,熟悉的人越来越少。 我知道,我离开了村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228/721532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