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离开了村子,可一时间我竟然无路可去。 我呆在村子太久了,已经不知道外面的变化了。 就算我想去找姬千月,也知道她现在肯定不凡,可那又如何? 天地广阔,人海茫茫,我又该如何寻找。 路过一个小县城,我只剩下三十块钱。吃了一碗面后,我打算先找份工作。 谁知道我刚走到劳务市场,就被两个男人盯上了。 这两个男人,看样子都是四十五岁。 他们穿着黑色皮夹克,一高一矮。 高的平头,面容凶狠,手中叼着一根烟。矮的尖嘴猴腮,头发已经秃了,身材消瘦。 “小子,你是来找工作的吧?” 矮个男人拉住了我的肩膀。 “是啊。” “我这有一份挣大钱的工作来不来?” “好啊,什么工作。” “跟我们来就行了。” 两个人就这样神秘兮兮把我带走了。 一路上,两个人告诉了我他们的名字。 一个叫高启强,一个叫高启旺。 两兄弟这一次出来,是打算找个跟他们一起下矿的人。 一提到下矿,我顿时很抗拒。 “下矿太危险了,我不去。” “没事,安全着呢。工资高着嘞。” “对对,吃的还好。”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架住了我。 我也没想逃跑,就这样一路跟着他们,前往了当地一个小煤矿。 在矿主面前,两个人非要我承认是他们的侄子,我也没否认。 就这样,我们三个成了矿工。 暗无天日的地下,我穿着矿工服艰难前行着。 除了挖煤,剩下的就是吃饭聊天。 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彼此之间聊的全都是女人。 “你这一次出来是打算做什么?”高启强问道。 “找媳妇。” “你媳妇呢?” “跑了。” 我低下头,拿着盒饭默默吃饭。 “那真是可惜了。” “没事,咱们挣得多,回到村子里盖大房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一个矿工说道。 “是啊。” 高启强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什么都会有的。” “嗯。”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工友们相处的很愉快。 每天出了下矿之外,就是在宿舍里开黄腔。 高启强坐在我身边,笑着说道:“小兄弟,你跟我讲讲媳妇啥样。” 我于是描述了一番。 听到我的话,其他工友狂笑不止。 “怎么可能那么漂亮,按照你的说法,那不成了天仙了?” “是啊,肯定是你多年没见媳妇了,才把她想的那么美。” 却有工友一脸无奈劝我:“你媳妇找不回来的,她真有你说的那么漂亮,怎么可能看上你?” “是啊,早就和有钱大老板跑了。” “是啊,谁会看上我们这些人呢。”有个工友自嘲道。 高启强看向我的目光,却充满了阴沉。 我却欢快的与这些工友吹起了牛。 夜晚,我已经入睡了。 高启强却站在了我的床前,眼神阴晴不定。 第二天下午,下班后的我,正游荡在矿区。一脸的无奈。 高启强突然兴奋的冲过来,神秘兮兮告诉我:“快跟我走,我们在矿下发现大宝贝了!” 我不疑有他跟了上去。 黑漆漆的矿井下,暗无天日。 井下除了我们三人,再也没有其他人。 这里死寂,冰冷,仿佛地狱一样。 “你们说的宝贝在什么地方呢?” 我目光横扫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宝贝。 而在我身后,高启强,高启旺两兄弟已经目露凶光,手中已经拿上了武器。 “小子,你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我脸色大变,看向了两个人:“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何要害我?” “陈三生,你说你好好在村子里呆着不就得了。” “非要跑出来找死。” 王启强叹息的看着我,眼神充满了无奈。 “就是。” “一个人装疯卖傻,有吃有穿就行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配吗?” 听到他们的话,我顿时明白了。 “你们是姬千月派来的人?” 高启强脸色大变:“你也配喊贵人的名字!” “弄死他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准备动手。 我却伸出了手,举在半空中:“杀我可以,让我当个明白鬼。” 高启强举起手中的锤子,一步步向着我走过来:“你以为你这些年装疯卖傻,就能逃过我们的眼睛了?” “是那些大人物看不上你罢了。” “想要弄死你,跟踩死一个臭虫一样。” “你要是老老实实呆在村子里倒也罢了,可你竟然走出来了。” “那些贵人杀你怕脏了他们的手,只能让我们这些奴才出手了。” 我仰起头,看向了他:“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早点动手?” “这里可是煤矿,在这里死几个人太正常了。” “你死了,我们正好向矿主要一笔补偿,也算两全其美。” 我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颓然坐在地上,我苦笑道:“想不到我这些年装疯卖傻,忍辱负重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那是当然了。” “你那点演技能骗得过谁?” 高启强一脸不屑说道:“过去贵人懒得理你罢了。” “你以为就林叔是我们的人?你那个村子,到处都是我们的人。” “你一走出村子,我们就知道了。” 我表情难看的点了点头。我忍辱负重自以为心机过人,到头来却早被人看穿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把我当回事。 可一旦我离开村子,打算复仇。 他们随手派来几个人,就能碾死我。 这就是豪门。 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的人脉,他们的财富,还有这十多年的发展。 他们已经可怕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我不甘的咬着牙,看向了高启强:“你可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主子的住处,我们这些奴才怎么会知道?”高启强说道。 高启旺看了我一眼,似乎猜出了我的想法:“我们充其量,就是主子最低等的奴才。你变成鬼想要寻仇,恐怕都找不到地方。” 高启强已经来到我面前,就要抡起铁锤。 “我可是守村人,你不怕我吗?”我突然喊道。 高启强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从口袋当中掏出一个杯子泼在了我的脸上。 我惨叫一声,这分明是黑狗血。 “小子,我知道你爷爷是陈半仙。也知道你是守村人。” “可你爷爷死的早,你又离开了村子,我怕你做什么。” 一锤子下去,虽然我戴着安全帽,却也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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