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我松了一口气,我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如今看来我的预感不会错。 伸出手,接过金如铁的毛巾,擦干迸射在我脸上的血迹。 看着诸多恐惧的徒弟,我淡淡开口了:“今夜,你们轮流守夜。” “无论如何,都不能关掉灯光。” “一旦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是。” 众多徒弟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很快这个徒弟的尸体被处理了。 而我回到了卧室,直接睡去。 这一夜,对于我来说,睡得还算安稳。 而在另外一边的道观里。 神婆拄着拐杖,目光冰冷的看着道观。 在他面前,正是一个道长。 “钱道人,你非要和我这个老太婆过不去吗?” “无量天尊,贫道一心求道,从未想过与任何人过得去。” “那你为何阻拦我?” “没办法,她给的太多了。”钱道人一本正经说道。 神婆冷笑一声:“江湖上都说你钱道人,死要钱,如今看来,果真是名副其实。” “这样好了。” “我只带一个人,那就是九儿。至于道观里其他人,我不动。怎么样?” “九儿是我的金主,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动她。”钱道人态度没有丝毫妥协。 “你非要这么死心眼吗?” “没办法,行走江湖信誉最重要。” 神婆冷哼一声,全身散发着可怕的黑气。 而道长丝毫不慌,在他身后,一个太极八卦正在疯狂旋转着。 神婆心中恼怒万分,很想跟他火拼一场。 可她也知道,钱道人虽然实力不强,可这所道观可是汇聚了不少宗师手笔。 更别说,钱道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笔账我记下了。” 神婆说完,转身就这样离开了。 钱道人并没有说话,默默看着她离开。 轻轻的,他擦干额头上的冷汗。 神婆可不是一般人物。 放在江湖上,可是让小孩止啼的可怕角色。 这样的强者,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可没办法,他是钱道人。 钱给够,让他做什么都行。 “喂,为什么不留下她?”九儿走了过来。 “她实力太强了。尤其是她的邪术,更是极为恐怖。” “想要灭掉她,你恐怕要加钱啊。”钱道人叹息一声。 “加到多少?” “至少一亿。” 九儿脸色一变,急忙喊道:“不行。” “我没那么多钱。” “那就别说了。没钱你还想雇凶杀人,你懂不懂法啊。”钱道人恶狠狠说道。 “且,死要钱。”九儿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第二天。 我神清气爽的走出院子。 这些徒弟反倒一个个萎靡不振,面容充满了倦怠。 “瞧瞧你们这点出息。”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师叔,你就别骂我们了。” “那些离开的师兄弟,一个个死的都太惨了。”biqubao.com “有的更是被分了八段。” “你说我该怎么办?”为首的徒弟苦笑说道。 “罢了,说到底都是九道人惹的祸。” 我叹了一口气。 想要行侠仗义,斩妖除魔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些魔头,可不是好对付的。 一旦失败,那后果就是可怕的。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这些人全都是小人。 打不过九道人,难道还收拾不了徒弟? 九道人的徒弟,有很多就是死在这些邪派人士手中。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情的。” 我安慰了一下,就懒得理睬他们。 中午的时候,我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的目标,正是道家联盟。 “九道人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具体失踪在什么地方?” “川蜀地区。” “什么?” 我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么姬千月呢?” “暂时也失踪了。” “明白了。” 放下手机,我并未担心姬千月。 那家伙简直是个妖孽。 一般的情况,是根本不可能死去的。 真正让我担心的,却是九道人。 九道人虽然隐藏了修为,可实力绝对强不过姬千月。 万一,姬千月将他杀了,那可就麻烦了。 放下手机,我苦笑一声。 我担心这些做什么? 现在的我,在姬千月眼中只不过是个蚂蚁。 她如果这个时候对我动手,我十死无生。 既然如此,何必多想。 中午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门。 一个徒弟负责开门。 刚打开门,这个徒弟就惨叫一声。 众人纷纷凑了过去,脸色大变。 敲门的,竟然是一个纸人。 纸人一身红色马褂,手中拿着一把匕首。 一刀下去,这个徒弟被刺中了肺部。 徒弟口中喷出血来,疯狂挣扎着,很快就没了气息。 纸人凶狠的挥舞起匕首,几个徒弟惨叫着,纷纷受伤。 我在这时已经冲了出来。 没有废话,随手拿起葫芦,喝了一口酒,然后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霎那之间,火焰从我口中喷出。 纸人顷刻之间被点燃。 在被点燃后,它竟然发出了如同人一样的惨叫。 他就这样疯狂翻滚着,挣扎着,面容充满了痛苦。 看到这一幕,这些徒弟一个个不敢上前。 很快,纸人化为了焦炭。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纸人,竟然有了脉络。简直和常人一样。 “这绝不是神婆的手段。” “这种神乎其神的扎纸术,实在是太可怕了。” “莫非是他。” 我沉思片刻,一脸苦涩。 九道人的仇人自然不止一个。 除了神婆之外,还有一个秦老太爷。 他是一个扎纸匠,利用扎纸术害人。 他扎的纸人栩栩如生,不仅如此,用血滴上眼眶。竟然可以让纸人如同常人一样活动。 利用这点,秦老太爷为非作歹。甚至操控纸人白天就敢杀人。 手段可以说极其可怕。 就算纸人被摧毁,躲藏在幕后的秦老太爷也不在意。反正他只要不暴露就不会有事。 直到遇到了九道人。 秦老太爷才算栽了。 不过秦老太爷实在太过于可怕。竟然从九道人手中逃出命来。 如今更是来寻仇的。 “秦老太爷今年都七十了,依然想要复仇,真是宝刀未老啊。” 我忍不住发出赞叹。 不过这下更麻烦了。 除了神婆之外,竟然又多了一个扎纸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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