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尸体,我挥了挥手,一脸淡漠。 “处理了吧。” “是。” 这些徒弟看了一眼尸体,十分无奈。却只能处理。 我微闭上眼睛,感慨了一下。 来者不善啊。 就是不知道到了夜晚,会可怕到了什么程度。 晚上。 我穿上衣服,并未睡觉。默默在等待着。 天机楼里灯火通明。 诸多徒弟站在我面前,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很快,灯突然全部熄灭了。 徒弟们顿时惊慌起来。 “师叔,他们不会来了吧?” “对啊,我们该怎么办?” “慌什么?” “都呆在这个房间里,我去看看。” 我说着,提起了一个煤油灯。 煤油灯闪耀着光芒,我就这样走了出去。 一边走着,我一边观察着四周。 很快,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 走下楼去,来到院子。 不知道何时,周围已经布满了纸人。 这些纸人形态各异,有的站在屋顶上,有的站在墙上。 他们就这样注视着我,实在是让人恐惧。 我在这时开口了:“何必呢?” “这等扎纸匠手艺,我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如果因为你而失传了,岂不是损失?” “哈哈。”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放心,我已经找好了传人。” “那我今天更不能杀你了。” “杀了你,你徒弟再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悲天悯人的叹息一声。 苍老的声音,却充满了不屑:“少在那里做好人,你们一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有说话,目光看向了远处。 一阵唢呐的声音响起,白色的纸钱散落了一地。 一支仪仗队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纸人宫女。除此之外,还有太监。 他们高举着华盖,一个个肃穆无比。 而在中间,却是一个黄布轿子。 我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你这分明是天子坐驾,是不是逾越了?” 谁想秦老太爷的声音,在轿子里响起。 “连爱新觉罗那些野人都能称帝。” “我为何不可?” “有理。” 我目光注视着他,拍着手说道:“你这一手,足以吃一辈子了。” “何必要过来寻仇呢?” “嘿嘿没办法,天机楼存在,我就活不好。” 我笑着说道:“九道人已经失踪,估计已经死了。你的仇早就报了。”biqubao.com “九道人是死了,可你没有。” “我好像没找招惹你。” “你是陈半仙孙子就足够了。” 我点了点头,双手弹开,一脸的无奈。 “看来我无论如何都难逃此劫了。” “今天你必死。” 我没有说话,目光快速横扫了一圈。 这些纸人全都不凡,有很多简直和真人无异。 看来,它们是用特殊手段制作的。 但这些给我的威胁都不大。 真正让我感觉到惊恐的,还是来自于另外一处。 我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角落。 “少废话,滚出来。” 阴风阵阵。 另外一个仪仗队出现了。 这是一支红色的仪仗队,仪仗队里,有太监有宫女。 他们走路轻飘飘的,脚不沾地。从华盖的图案看去,我隐约明白了什么。 “想不到,你连皇后都准备好了。” “看来你已经命不久矣了。” “接下来,你是打算以帝王之礼下葬了?” 我隐约猜到了什么。 “不错。” “那你知道这个轿子里的女人是谁?” 我愣了一下,很快冷笑一声,不屑说道:“我可猜不出来。”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她的身上,可是有皇后的命格。” “如果大清不亡,她说不定能当皇后。” 我顿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 “不过很可惜,大清已经亡了。” “是啊,否则怎么可能落在我手中。” “放在一百年前,我们都要喊娘娘呢。” 秦老太爷的声音十分兴奋。 我看着仪仗队的煞气冲天。 已经感觉到不好了。 秦老太爷这个混账,该不会把某个贵妃的坟墓挖了吧? 又或者是杀掉了某个贵女。 一想到这里,我干笑说道:“那我就祝愿你们夫妻百年好合了。” “至于我,你们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哈哈哈,不愧为陈半仙的孙子,就是能屈能伸。” “死。” 秦老太爷狂笑一声,到最后言语,却充满了冰冷。 霎那之间,可怕气息展现出去。 一个个纸人已经动手了。 我长啸一声,灌了一口酒,眼神充满了赤红。 霎那之间,我口中喷出火焰来。 顷刻之间,周围的纸人纷纷被点燃。 他们疯狂挣扎着,身躯却逐渐化为灰烬。 “哈哈哈,就算再怎么活灵活现,最致命的怕火,还是无法解决。” 我狂笑一声,身体旋转。 所到之处,火焰吞噬了一切。 “我看你葫芦里有多少酒。” “那你可猜不出来。” 我的身影辗转腾挪,口中大口灌着酒。 整个人却如同傻子一样嗤笑起来。 “守村人!” “你竟是守村人!” 秦老太爷的声音,难掩惊讶。 “很奇怪吗?” “我天生就是一个傻子。” 我摇晃着身躯,发出嘿嘿傻笑。 秦老太爷恼怒喊道:“这里可不是你的村子,别以为我就怕你。” 我狂笑一声,身躯摇晃着,目光却紧盯着轿子: “所谓守村人,痴本智者,为守一方水土安宁,自丧一魂一魄转世为愚,除魑魅,荡魍魉,平阴阳,定五行,无人可比,无人可敌。” “在村子里,别管是人,还是鹅,都要听我的。” 秦老太爷不屑说道:“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守村人,的确有这种能力。可大部分的守村人不过是傻子罢了。” “那就巧了。” “我从小就是守村人。” 我说着,手中掐着手指,指着他傻笑道:“我算你,命中有一劫。” “找死!” “给我杀!” 一个又一个纸人涌了过来。 这些纸人看似柔弱,飘荡在空气当中。可速度很快。 我拿出打火机,口中喷出酒来。 火焰席卷而过,到处都是燃烧的纸人。 “我倒要看看,你酒葫芦有多少酒!”秦老太爷的声音,颇为恼怒。 “哈哈,我这葫芦跟随我十二年。” “虽然不能移山填海,装一些酒还是轻而易举的。” 我口中疯狂喷溅着酒,火焰不断席卷而过。 一口,两口。 我疯狂灌酒,手中的葫芦却依然是满满当当。 这下,秦老太爷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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