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秦老太爷离开,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震慑住了他,可想要杀他,绝非那么容易。 秦老太爷还有后手,一旦把他逼急了,就会很麻烦。 更何况,他需要他帮我做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只有他能做。因为他具有巧夺天工,可以灵活自如的纸人。 微闭上眼睛,我叹息了一声,看了一眼周围的纸片,转身回去了。 不管怎么样,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神婆了。 钱道人我还是很放心的。 他虽然贪财,但只要钱到位,他就死战不退。 无论多邪门的家伙,他都能招呼几下子。 因此,神婆的目标,必然是天机楼。 一座天机楼。 不知道让多少邪派人士惊恐万分。 这已经成了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座山。 经过爷爷和九道人两代师徒的努力。天机楼让多少人恐惧。 如今,正是消灭天机楼的好时候。 我不相信有人会放弃。 因此接下来,会越来越危险。 二楼,我坐在屋檐上,喝着酒,悠闲的看着眼前。 这时我眼睛一眯。 一个身影已经走了过来。 天机楼所在的地方,虽然风景秀丽,却少有人在。 这个人穿着很奇怪。 他看样子五十多岁,穿着上个时代的蓝色衣服,戴着帽子,弯着腰就这样走了过来。 “有意思。” 我瞥了一眼,直接转身走下了楼。 “大爷,来我这天机楼做什么?”我笑着问道。 “你就是天机楼目前的主人?” “是啊。” “那九道人呢。” “失踪了。” 老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失踪了好啊,正好和你们这些徒弟算一笔账。” “你这么做,就不怕九道人回来找你麻烦?” “怕什么?先别说他能不能活着,就算回来,谁知道是我干的?” 我冷哼一声,不屑道:“九道人的卜卦之术,可是非比寻常。” “的确非比寻常,可他要是能回来就好了。” 老头发出嘿嘿冷笑。 他皮肤漆黑,牙齿微黄,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老农。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愣在了当场。 “我听说九道人已经死了。” “而杀死他的,正是姬家的那个千金。” “这怎么可能?” 我微微一惊。 九道人竟然死于姬千月之手? “嘿嘿。” 老头看着我说道:“九道人也不知道为何,疯狂攻击姬家千金,仿佛和他有深仇大恨。” “可惜才疏学浅,还是被杀死了。” “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姬家千金真是当世人杰。” 我微闭上眼睛,不耐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哦?你认识我?” “不认识,可我仔细看一眼,我就断定,你是拍花子的。” 此言一出,老头笑了起来,拍了拍手:“好眼力。” “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凝视着眼前的老头。 拍花子曾经可是农村小孩的噩梦。 他们懂得一些小法术,一些小孩迷迷糊糊就跟着他们走了。 当时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被拐走。 不过后来,经过官方和正道的打击。 拍花子的人陆续被杀,从事这一行业的人越来越少了。 “既然已经逃脱法律制裁,为何不好好活着呢?” 我叹息一声说道。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黄色的牙齿:“没办法,老头我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实在是没钱啊。” “听说九道人攒下不少家业,我特地过来拿一些。” 我拍了拍手,冷嘲道:“把抢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你是第一个。” “也许吧。” 老头并未当回事。 他看着我,伸出了手,一脸可怜的样子:“给我点钱,我马上就走。” 我刚要答应,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敢对我用法术找死。” 我双手掐指,手中一张火符自燃而过,我直接丢了出去。 然而火符落下,老头却灵活躲开。 此刻的他,双手双脚放在地上,仿佛一个野兽一样。 “既然如此,别怪我了。” “杀了你,我的养老钱就有了。” 老头冷笑一声,整个人摇晃着身躯。此时的他唱出了一首童谣。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读一遍,一觉睡到大天光。” 他连续重复几遍,我就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要睡着一样。 我急忙咬住舌头,让我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身体涌上来的困意,却让我极为痛苦。 “睡吧,睡吧。” 老头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我掐动手指,霎那之间,周围涌现出无数的老鼠,蟑螂。 这些动物就这样疯狂席卷而过。 看到这一幕,老头惊恐的怒吼道:“你竟是守村人!这不可能!” 难怪他如此惊恐。 守村人,正是拍花子最大的克星。 只要有守村人在的村子,很少丢过孩子。 这些拍花子偷孩子,一般都是趁着守村人外出,或者村子没有守村人的。 守村人一眼就能认出,一个人是不是本村的。对外村来的人,有着极高的警惕。 面对这种情况,拍花子也毫无办法。 至于斗法。 拍花子那点小手段,对于守村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怎么可能是守村人呢?” “我看你并非痴傻。” 老头惊恐的喊道,身躯却迅速想要逃离。 他已经害怕了。 守村人,是他最害怕的人。 不过很快,老鼠,黄鼠狼已经涌了过去。 惨叫声响起,很快就将老头吞没。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很快老头就被啃食殆尽。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上的晕眩感渐渐消失了。 “可惜你遇到我了。” 我感慨一声。 拍花子至今依然存在。 可守村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仅如此,很多年轻人根本不在乎守村人。 只有那些老人才明白,守村人到底意味着什么。无傻不成村的老规矩,自然有它的道理。 回到天机楼,我倒头就睡。 一直到了晚上,我这才起床和众多徒弟吃饭。 众多徒弟看着我,眼神充满了崇拜。 “师叔,刚才你对付那个拍花子我都看到了。” “你真厉害。”金如铁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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