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不以为意道:“拍花子,只是最不入流的小角色罢了。” “九道人一走,魑魅魍魉都来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段时间,我让你们布置的东西,千万不能出错。” 金如铁急忙点点头。 这些天,我用朱砂黑狗血已经制作了各种杀招。 一般的鬼怪根本不敢靠近天机楼。 不过邪派人士,就无法避免了。 夜晚,我无心睡觉。独自守夜。 站在天机楼顶,看着远处,我的脸上充满了迷茫。 现在的我,真不知道路在何方。 我虽然不再痴傻,可相比近乎妖孽的姬千月,我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通过后天可以弥补的。 更别说,姬千月的修为一日千里,根本不会等我。 虽然刚才干掉了拍花子,让我多了一丝功德。 可这一丝功德之光,却并没有让我脱胎换骨。 我依然只是守拙。 看着天空上的明月,我微闭上眼睛。 每天只有一定时间才能勉强修炼。而且效果并不好。 怪不得,现在连个通幽的道士都是五十岁往上。 这一切,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停了下来,我已经预感到了不对劲。 虽然我布置的陷阱,并没有被触发。 可实际上,我却依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等我反应过来,来到一楼的时候,已经惊讶的发现。一楼守夜的两个徒弟,已经死去了。 我急忙打灯查看。 但只是看了一眼,我顿时脸色大变。 这些徒弟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分明是一击毙命。 这些徒弟连喊出来的声音都没有。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一低头,一道血痕已经出现在我肩膀上。 一道黑影已经冲了过去。 我急忙看过去,脸色微变。 这竟然是一个老太婆。 她整张脸变成了猫脸,全身蜷缩在一个宽大的棉袄下。 “猫脸老太太?” 只是看了一眼,我脸色就不好了。 这种传说中的邪灵,怎么可能出现在我这? 但仔细我看了一眼,马上否定了我的猜测。 这些邪灵不仅实力强大,而且伴随着传播越来越久,它们就越来越可怕。 如果是真正的猫脸老太太,除非通幽巅峰大道士出手,才能应付。 如果它真是真正的猫脸老太太,恐怕我必死无疑。 在这一刻,我笑着说道:“原来是个冒牌货。” 猫脸老太发动了攻击。 她的行为已经如同野兽。 一爪子拍过去,威力无穷。 我急忙躲闪。可猫脸老太太的速度太快了。 无奈之下,我猛喝了一口酒,趁着猫脸老太太扑向我的时候,直接喷了过去。 火焰霎那之间爆发出去。 “喵!” 只听到一声猫叫,身上着火的猫脸老太太,急忙窜了出去。 她速度太快,我来不及阻止。 只能任由它离开。 “该死!” 我狠狠的跺了跺脚,只能回到楼上叫醒了这些徒弟。 “她还会来的。” “猫是最记仇的,接下来可就麻烦了。” 我微闭上眼睛,神色充满了无奈。 金如铁,清风明月,大虎小虎都是一脸的担忧。 其他徒弟,同样十分恐惧。 “越来越多的邪物出现,看不见的危险,正在向我们逼近。” “我们接下来必须保持警惕,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死。” 其他人自然没意见。 于是守夜的人,增加了三个。 不仅如此,他们手中都有符纸。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半夜的时候,猫脸老太太重新出现。虽然并未再杀人,却还是在一个徒弟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我只能帮他用糯米把尸毒清除掉。 不过就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是太让人麻木了。 此时的我明白,再不想办法,我们都要被拖死。 莫非,真的要离开天机楼吗? 我心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很快我摇摇头,觉得自己太过于可笑。 就算离开天机楼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只要我们这一脉还在,他们就会斩尽杀绝。 没了天机楼,我们更危险。 半夜。 猫脸老太太再度来袭。 这一次,我并没有着急反击,而是马上关闭门窗,准备瓮中捉鳖。 猫脸老太太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急忙想要逃离。 可在这一刻,最后一道门也被挡住了。 猫脸老太太被众人包围在中间。 她的喉咙发出低吼的声音,眼睛里已经变成了竖瞳。 我直接扔出符纸,却被她灵巧躲过。 一爪子过去,一个男人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其他人想要救他却没用。 猫脸老太太冲到他面前,伸出了爪子。 眨眼之间,她就掏出了男人的心脏,然后一口吃了下去。 这下众多徒弟慌张无比,更有人四散而逃。 一时间情况混乱不堪。 我并不废话,直接伸出手。 八张符纸扔出,飘荡在半空当中自燃起来。 霎那之间,被围在中间的猫脸老太太动弹不得。 我张开嘴巴,疯狂的在它身上吐着酒。 它意识到什么,剧烈的挣扎着。 她一巴掌拍拍过去,一张符纸就这样碎裂。 在这顷刻之间,我已经喷出了火龙。 猫脸老太太全身被引燃,她惨叫着化为一个火球。 周围的徒弟痛打落水狗,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 猫脸老太太并没有那么可怕。 也就比守拙稍微强一点,只是沾染了尸气的邪物。 很快它惨叫着,身躯不断来回打滚。 我却并不惧怕。 天机楼虽然是木质结构,却有特殊之处。 靠火烧是不可能的。 果然,在这一瞬间,猫脸老太太的身躯,逐渐化为灰烬。 其他人很快停下了手。 火焰停止,猫脸老太太的尸体,变成了一个烧焦的猫尸。 “丢了吧。” 我看都不看一眼。 而在众人看不到的世界里,一道光芒进入我的身体。 我感觉着整个人振奋了不少。 我伸出手指,一道淡淡的光芒出现。 这份功德之光,足以杀人了。 这就是功德的新用法,可以爆发出去,杀死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存在。 要知道,功德之力,可以让凡人成仙的伟大力量。这种力量对付邪物,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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