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时却冷静了下来。 天机楼屹立千年不倒,是正道一极。 我虽然瞧不起五大仙家,却也不得不承认。出马弟子遍布天下,为人看事,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为何要与别人合作,围攻天机楼? 实在是太奇怪了。 要知道,就算是老仙,也不敢干这种事情。 这可是有巨大因果的。 而且天机楼名声巨大,一旦被摧毁,就会引起道家联盟积极反应。 到时候,五大仙家就成了众矢之的。 说不定,三百年前的惨剧就要重演。 它们不可能干这种蠢事啊? 思索了半天,我还是无法理解。 就在这时,徒弟回来了,手中递给我一把菜刀。 这把菜刀很奇怪。 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锐利异常。 此时,五大仙家已经动手了。 伴随着密密麻麻动物冲了过去。 五大灵童已经屏住了呼吸,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睁开的时候,身体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们的声音也变了。 毫无疑问,仙上身了。 “呦,这不是守村人吗?” “全天下唯一一个魂魄完整的守村人,真是罕见啊。” “哈哈,还不是他爷爷从断头谷,把他的魂魄赎了回来。” “真是想不到啊。” 我脸色大变,他们讨论的只言片语,让我浑身都在颤抖着。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爷爷做了什么?” 此言一出,五大仙家却对视一眼,狂笑起来。 “守村人就是守村人。” “傻的可怜呐。”biqubao.com “是啊。” 狐媚女子温柔似水的看着我,眼神中的娇媚,让任何男人都维持沉迷。 “你还不知道吧。” “你天生少了一魂一魄。” “不仅如此,五弊三缺更是一个不少。” 我心中一沉。 五弊三缺我自然知道。 可一个不少,就吓人了。 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三缺就是“钱,命,权”这三缺。 一般来说,一个人为了学习某种道法,或者成为算命大师,必须要承受上述五弊三缺中的一个。 因此,这些道法也被称为‘缺一门。’ 可谁能想到,我这已经不是缺一门了。 我这天生啥都缺了! 这也就意味着,我命中注定,无妻无子女,无父母无兄弟姐妹,无钱无势,身体残缺。 而最可怕的缺一门,就是缺命。 这也意味着,我是早夭之相。注定很早就死去。 怪不得爷爷会疯狂为我改命。 我这命运,实在是太凄惨了。 看到我迷茫的样子,女子笑着说道:“不得不承认,你爷爷真疯狂。” “断头谷,可是比阴曹地府都要邪门的地方。” “他竟然去了。” “不过他虽然为你追回一魂一魄,让你不再痴傻。可你五弊三缺的命理却并未消失。” 我冷哼一声,自然不相信。 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正常人了。 我有了自己的徒弟,有了自己的朋友。也有了自己的一切。 女子笑着说道:“俗话说,医者难以自医。” “你现在的情况,可是连自己都察觉不到。” 我顿时心烦意乱。 身躯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 只要一步,我就要踏空掉落下去。 “师叔!” 其他徒弟急忙想要拉住我。可我的力量极大,他们根本控制不住。 眼看我就要摔落下去。 我的袖子里,一把桃木剑突然震动起来,我瞬间恢复了神志。 下一刻,袖口里的桃木剑被我捏在手里。 “你爷爷给你留下很多东西嘛。” “可惜,这对一个短命鬼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女人的话,深深刺痛了我。 五弊三缺我最怕的就是缺命。 没钱没势没什么,我又不是没和野狗抢过饭,成为残疾人也没什么,我又不是没当过傻子。 就算无妻无子,孑然一身。我也不会觉得遗憾。 只是缺命就无法改变。 一想到这里,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五大仙家已经动手。 狐仙的魅惑之术,让我差点中招。 而白仙口中念念有词。 紧接着只听到一声惨叫。 在我周围的徒弟,突然一个个身体由内到外,一个个尖刺钻了出来。 他们拼命惨叫着,面容痛苦不堪。 伴随着尖刺越来越多,他们的身躯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救命!” 九儿刚想伸出手,身上的尖刺已经不断涌了出来。 我想要阻拦她,却也被刺伤,手掌流出血来。 “就这?” 我看了一眼手掌上的伤口,不屑的挥了挥手,手掌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别慌张,这些都是幻术罢了。” “你们身处天机楼当中,这些手段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大喊一声,众人纷纷反应过来,身上的尖刺逐渐消失。 “不愧是守村人。” 白仙说道。 “让我来!” 性格最暴躁的常仙出手了。 他身躯摇摆不定,仿佛没有腿一样。 顷刻之间,他身躯爆裂开来,化为了一条大蛇。 这条大蛇庞大无比,竟然有天机楼这么大。 紧接着,大蛇不断撞击着天机楼。 天机楼外,看不见的力量生在守护着他。 可伴随着不断撞击,天机楼竟然开始了摇晃。 姚老四在这时冲了过来,举起手中的猎枪疯狂开火。 可子弹打在蛇的鳞片上,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果然不愧为最擅长战斗的常仙。” 我拍了拍手,手中拿起了那把菜刀。 “请!” 我微闭上眼睛。 霎那之间,菜刀里钻出无数的魂魄。 这些魂魄全都是动物的魂魄,它们嘶吼着,惨叫着,就这样冲向了大蛇。 这些动物形态各异,却疯狂撕扯着大蛇。 大蛇惨叫着,无坚不摧的鳞片不断被撕碎。 它不断摇晃着,试图摆脱这些魂魄。却毫无作用。 “别挣扎了。” “在这把刀面前。” “三山五岳不过是炉灶。” “五湖四海不过是一锅汤。” “青龙白虎不过是一盘菜。” “更何况是你区区一条小蛇呢。” 我笑容满面说道。 大蛇脸色大变,疯狂尖叫着:“这把刀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万兽刀。” “你很识货嘛。” “这可是好东西。” 我抚摸着菜刀,笑着说道:“听说这把刀,剔过龙骨,切过凤髓。” “用来杀你一条小蛇。” “真是大材小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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