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三和九道人都是我爷爷陈半仙的徒弟。 虽然被逐出市门,可实际上他们却保持着极为密切的联系。 爷爷自然知道,却并未阻止。 这些年,姚老三一直试图获得爷爷的原谅。 爷爷虽然嘴上不说,态度却很明显松软了。 不过因为姬千月的事情,我的父母和爷爷全部死亡。 这件事情,直接导致了姚老三与两大豪门开战。 可惜,虽然贵为关外第一高手。可面对两大豪门的诸多高手,他依然是无法阻挡。 他手下八大金刚死了七个,他也命悬一线。 如果不是九道人舍相保,他也就交代了。 之后他淡出江湖,苦苦寻找对付豪门的办法。 九道人同样没有忘记仇恨,一直在隐藏修为。 这一次,九道人打算设计诛杀姬千月,自然是与姚老三商量过了。 姚老三想要一同前往,却被九道人拒绝了。 九道人认为,如果他们两个全部死去,那么接下来天机楼就危险了。 因此,九道人选择了离开。把他留了下来。 “我真不了解我这个师哥。” “他把我留下到底是做什么,就我这点实力,如何保护你们呢?” “不得已,只能去盗周天子的坟了。” “我手下除了我,其他去的全都死了。” “现在我成了名符其实的孤家寡人。” 我已经红了眼眶,想不到我的两位师叔,竟然为我做到了这个地步。 “小子,你别感动,我们这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你爷爷。”姚老三坐在椅子上,抽了一根烟,眯着眼睛说道。 “我俩从小没有父母,是你爷爷抚养我俩长大。虽是师徒,实际上却是父子。” “只可惜,你爷爷为了你,不得不逆天改命,这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否则他起码还有半条命。” 我心中诧异,急忙说道:“我知道断头谷的恐怖,可我不知道,为何他们非要去那里。” “因为那里,不在六道之内。” 姚老三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我知道你想知道那里的秘密,可别说是你。” “就算是坐照真人去了,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想要去断头谷,可没那么容易。” 我讪讪一笑,无奈说道:“我现在没打算过去。” “你现在的实力也太弱了吧?” “好歹是陈半仙的孙子,不能吧?” 姚老三看了我一眼,十分的不满。 我叹了一口气,苦涩说道:“我就这点天资了。” “也难怪。” 姚老三笑着说道:“虽然你爷爷牺牲了他们,补全了你的魂魄。可你说到底只是一个普通人。” “如何与姬千月相提并论。” 他的话,让我身边的姚老四不乐意了。 “爹,我师父资质并不差。” “的确,能突破守拙,到达若愚。的确不能叫资质差。” “可你也要看与谁比,和姬千月比。你什么都算不上。” “她五年前就是坐照的实力,如今已经入神了吧。” 姚老三慢悠悠说道。 姚老四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她从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我心中同样不可置信。 虽然我知道我与姬千月差距很大,却没想到会这么大。 入神? 那可是比坐照更可怕的境界。 所谓入神,就是变化不测,而能先知,精义入神,无与之敌者。 到达这个地步,已经是近乎天下无敌了。 “我也不敢相信,可它就是真的。” 姚老三慢悠悠说道:“入神强者不是没有,可那个不是过了一百岁的老神仙。” “其中最年轻的,就是五十年前的修罗。” “可相比姬千月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心头震撼无比,脱口而出:“只要她是人,就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姚老三深深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 “关于姬千月的来历,一直是一个禁忌。” “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甚至有传言,她并不是姬家人生的。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目前当之无愧的年轻一代天下第一。”m.biqubao.com “年青一代与她争锋的根本不存在。” “当然,也许有几个接近的。比如佛子。还有龙虎山那个小天师。” “可不管是谁,都不能小瞧她。” 我瘫坐在了地上,一脸的淡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现在又不能威胁到她。” “你不需要威胁到她,她对付不了你的。” 姚老三的话,让我愣住了。我不明白是为什么。 “你爷爷多鸡贼啊。” “他被称为陈半仙,绝非浪得虚名。” “姬千月是你名副其实的妻子,这一点,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改变不了。” “就算到了冥府,你俩也会在一起。” “这些年,姬千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摆脱这个身份。” “可她已经上了你家族谱,更是拜过天地。” “她注定是你家的媳妇。” 姚老三的话,不仅没有让我开心,反而十分苦涩。 “就算结婚,还有离婚的呢。” “你这么说,我就完全不理解了。” 姚老四点了点头,急忙说道:“爹,现在时代变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年轻人这一代离婚率有多高?” 姚老三瞪了我们一眼,这才说道:“你们以为婚姻是什么?” “是你们手中那张纸?” “错了,那只是法律承认你们的夫妻关系。” “真正的夫妻,是要天地承认的。” “法律再大,能大的过天地吗?” “离婚?天地可没这个规矩。” “你知道什么叫结发夫妻吗?” 姚老三看向了我,笑着说道:“你身上应该有姬千月的头发吧?” 我点了点头,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香囊。 香囊里放着一团头发。 这团头发是爷爷将我和姬千月两人一缕头束在一起,形成的双钱结。 “看到了吗?这就是结发夫妻。” “想要拆散你们,却是千难万难。” 拿着手中的头发,姚老三笑着说道。 “你们的夫妻关系,就如同这紧紧缠绕的头发,永远也不能分开。” 他正笑眯眯说着,突然他手中的双钱结碎裂。 两股头发,就这样脱落了! 在这一刻,姚老三脸色大变:“姬千月竟然有办法撼动这天造地设的双钱结。她的实力,究竟可怕到了什么程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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