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天书送给老王,我没有半点不舍。 到了我这个地步,鲁班书上的内容,根本无法治好我。 鲁班书也不是救人的书,而是杀人的书。里面蕴含可怕无比的咒术。 其中很多咒术,堪称邪恶无比。 然而如此邪恶的咒术,对于此时的我,根本没什么意义。 所以无所谓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来到草垛,就准备睡下。 可就在这时,天空飘荡起茫茫细雨。 我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来到一处狗窝,一脚将狗踹了出来。 我这才懒洋洋的钻了进去,躺在地上,我直接睡了过去。 很快,一夜过去了。 我苏醒之后,看了一眼冻得瑟瑟发抖的狗,把狗窝还给了它。 “该吃早餐了。” 我摇晃着脑袋,思索片刻,选择了高月家。 等我来到她家的时候,高月还没醒来。 我直接推门而入,听到的却是她的尖叫。 看着她一脸惊恐的将被子盖在身上,我一脸淡漠道:“快去做饭,我饿了。” “混账!” “你怎么能闯女孩子闺房呢!” “我是守村人啊。” “我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说完无视她的破口大骂,转身就走。 早餐的时候,高月一脸幽怨的看着我。 我却大口吃着米粥,完全不在乎她的目光。 在她身边,老太婆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守村人大人,最近村子怎么样?” 我听后放下筷子,微闭上眼睛。 等我睁开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老丁家的老爷子要死了。” “我一会得去帮忙,好趁早吃席。” 高月瞪了我一眼,不由骂道:“老爷子活的好好的,我昨天才看他一个人放牛,完全是身体硬朗。你就是乌鸦嘴!” 我懒得搭理她,继续吃饭。 早餐还没吃完,就有人通知老丁死了,全村准备吃席。 高月目瞪口呆,目光诧异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守村人。村子的一举一动,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对于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我耸了耸肩,一脸的淡漠。 高月看我的目光,有点不一样了。 她不由说道:“好吧,我承认,你也许没那么糟糕。” “我不需要你承认。” “小丫头。” 我吃完饭,转身就走。 游荡在村子里,我微闭上眼睛,沉沦在幻境当中。 其实守村人平时无聊,总喜欢幻想。 虽然我只是一个人,可置身村子,宛若国王巡视领地。 很快,我来到了老丁家开始帮忙。 吃席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各种流程。 洗菜,切肉。 我忙的脚不沾地。 中午的时候,开始吃席了。 我坐在地上,捧着一个大碗,大口吃着。 守村人是不上席的。 只能躲藏在某个角落吃着东西。 在这个时候我了解到。 老王失踪了。 在临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封信,说要下山报仇。 老王老婆哭的死去活来,认为自己被抛弃了。 我依然在村子里,显得十分淡漠。 此后几天,我到处去混吃混喝。 每天脸不洗牙不刷,整个人蓬头垢面却完全不在乎。 村子里看我的目光都十分友善。 很多人都知道了我的能力,动不动就询问我。 我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的也回答。 反正我时日无多,整个人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五天后。 老王回来了,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他的回来,到是让老王媳妇大喜过望。整个人都温柔了不少。 夜晚,我又照常来到了小饭馆。 老王亲自迎接,面容十分开心。 在他身边原本凶神恶煞的媳妇,如今都慈眉善目。一脸的开心。 这一次她不仅亲自上菜,还帮忙炒菜。 我拿起酒杯,与他碰了一杯,这才笑着说道:“事情解决了?” “嗯。” “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没想到你给我的天书那么厉害。”老王赞叹说道。 我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老王沉吟片刻,脸色凝重道:“很糟糕。” “到处都是邪术横行,大家都人人自危。情况很糟糕。” “不过好歹秩序还能维持住。不过修魔的人越来越多,据说他们一旦入魔成功,自身就十分强大。可以飞天遁地。十分恐怖。” 我点了点头,也不在意:“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了吗?” “我打听了,但知道的也不多。” 老王低声说道:“天机楼已经被夷为平地了,其他人不知所踪。” “知道了。” 我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却很快不放在心上了。 如今的我,可没空管这些事情。 老王很开心,与我喝酒喝的酊酩大醉。 他拉着我,哭着告诉我。自己不姓王。而是姓李。 他的家得罪了某个豪门。 豪门的力量,不是他们家小门小户可以对抗的。 豪门派来几个邪术师,立刻就将他折腾的家破人亡。 就算是去告官,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也毫无办法。 就这样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虽然他成功偷袭,杀死了豪门的一个人。 但这根本毫无意义。他不得不到处逃命,改名换姓,只是为了活下去。 原本他以为报仇无望,想不到遇到了我。 一夜之间,他就扫平了仇家。 “这本书还给你。” 老王把鲁班书递给了我。 我瞥了一眼,不感兴趣道:“还是留着当传家宝吧。” “这里记载的法术,太过于耸人听闻。还是算了吧。” 老王摇了摇头。 鲁班书里全都是诅咒人的邪术,可谓是极其恐怖。 他亲自施展过,为此折寿好几年。 “那好吧。” 我拿起鲁班书,随手放到一边。 看到我的样子,老王赞叹说道:“你果真是神仙人物。” “鲁班书这种天书,放在以前可是至宝。” “现在不同了。” “时代变了。”我一脸苦笑说道。 “我听说,如今修魔者越来越多。不过修魔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多人因此心智崩溃,沦为怪物。” 我点了点头,不以为意:“无所谓了。” “富贵于我如浮云。我只想着好好活下去。” “来,干。” 我们两个喝的酩酊大醉,老王搀扶着我,就准备把我送回去。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家?我哪里还有家。”我自嘲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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