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呆住了,目光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身上有天的咒术?” “是啊。” “我不信。” “不信就算了。我晚上去你家吃饭,记得给我做酱肘子。” “酱肘子很贵的,我家没那么多钱。”高月说道。 “那就找村长要,我刚才拯救了村子,他们也该报答我了。” 我满不在乎说道,脸色充满了不屑。 看到我这个样子,高月跺了跺脚就这样离开了。 我摇了摇头,继续躺在草垛上。 此时我的生机无时无刻都在流逝。 我将两本天书都翻烂了,也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两本天书的书魂告诉我,这是天伤,无解。 可为天伤? 就是发动了逆天之术的代价。 逆天之术的强大,甚至打破了世间的平衡,就要承受天的诅咒。 这就是我目前身体的情况。 失去了仙人骨和仙人血后,我无法对抗天伤。 我的死亡,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 因此,我整个人直接躺平摆烂,也不去想很多事情。只是活一天算一天。 就这样,日子变得越来越安逸。 下午在高月愤怒的目光中,我大口吃着酱肘子。 “张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都听人说过了,他们已经占据了周围好多村子,压榨我们这些山民。”高月说道。 “想不到会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心中震撼。 想不到世道变成了这个样子。 以前家族之间虽然明争暗斗,可很少涉及到普通人。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商业和风水之战。 商战是杀人不见血,风水之战也是。 极少会波及到普通人,因此,对于大家族的争斗,大家都习以为常。 就算是狂妄如金家,实际上极少对付普通人。 只有白莲教和天尊,才会肆无忌惮。 可没想到,如今区区一个张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这说明这个世道,已经彻底混乱了。 根据老王所说,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世家林立的世界。 彼此之间互相为敌。 虽然大体还维持着之前的秩序,可实际上已经不同寻常了。 对此,我到是一点都不奇怪。 自从变道之后,道士基本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修魔者。 修魔者向来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可他们偏偏是时代之子。 在如今的时代,修魔者顺应时代,一身实力强大无比。 而科技和道法的力量,正在疯狂衰弱。 因此,修魔者可谓是天下最强大的力量。 掌握着力量的他们,将目前的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然,道家也没有彻底灭绝,龙虎山依然健在,只是极为衰弱,不得不封山以求自保。 如今的世界,已经是人人自危。 不仅如此,各种各样的诡异之物,还有以前从来不曾出现的怪物,如今越来越出现。 这个世界,正变得越来越陌生。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却显得无动于衷。 变道就变道吧。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个人可以挽回的了。 饭桌上,高月一直在抱怨。 “不知道为何,如今时代变成了这个样子。” “之前的时代,我们山民通过与外界交易。可以活的很滋润。” “我们可以买很多电器,可以通电,过着现代的日子。” “可这个时代已经完全变了,听说外面的世界,汽车都已经渐渐不留行了。” 我微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是啊。” “不知道何时,汽油的效率越来越低,汽车的速度越来越慢。” “已经有很多汽车被淘汰了。” “过去美好繁荣的黄金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 对于我的话,高月不置可否。 曾经辉煌发达,无数人都能赚钱的商业时代已经结束。 如今的这些家族,完全不讲什么商业规则。也完全不讲什么道德。 现在完全是巧取豪夺。 这种手段足以说明,这个时代究竟有多么可怕。 “听说外面有修魔者,他们通过杀人获取修为。” “他们每杀一个人,实力都会强大无数倍。” “真是可悲。” 我没有说话,吃完之后,我就迅速离开了。 如今的我,可没兴趣行侠仗义。 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过去的生存方式,已经不适应现代了。 在草垛上躺了几天,张家又来了。 这一次来的,是一个浑身黑气,全身笼罩在袍子里。看不见人影的人。 他来村子第一时间就见到了我。 等他见到我的时候,我正躺在草垛上。 “小子,你该死了。” 从声音来,这是一个女子。 我笑了笑,神色不屑道:“为了生存下去,你真是煞费苦心。” “竟然修炼了如此可怕的功法。” “这种功法虽然威力巨大,可会让人变得不人不鬼。” “难怪你故意遮挡了容貌。” 此言一出,黑衣女子顿时恼怒道:“想不到你知道,那更不能让你活了。” “杀我可以。” “我就很好奇,如此可怕的功法,你为何要修炼?” “如今的时代,弱肉强食。” “我们女子,如果没有实力,只能沦为玩物。为此丑陋也没什么。” 我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好吧。”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你们张家想要霸占村子,是为了什么?” “别告诉我,是为了村子里的资源。” “就这些粮食,在你们面前狗屁都不是。” 黑衣女子解释道:“我们张家希望雇佣这些山民,让他们去群山给我们寻药。” “据说群山这段时间,诞生了很多东西。其中甚至有超乎想象东西。” “如果能够寻找到,那必然会增强家族的实力。” “好吧。” 我点了点,看向了她:“我记得,修魔者的实力也有分别。” “你是什么级别?” “你不需要知道,死吧。” 黑衣女子说完没有丝毫犹豫。 一团团黑气从她身体当中涌了出来,向着我涌了过去。 我任由这些黑气钻入自己体内,表情毫无变化。 过了许久,黑衣女子惊恐喊道:“天伤!” “你身上竟然有天伤,你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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