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龙跪在地上,痛哭了一阵又站了起来。 他眼睛血红的看着我,浑身都在颤抖。 “我还有后手。” “哦,你说的应该是你家那条黑狗吧?” “它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某个大能转世。” “你的运气真是好啊。” “那条狗是真的厉害,虽然没有恢复巅峰实力,却依然很强大了。” “我买通了好多弟子一起围攻,这才把它干掉。” “你看,它不正在那里烤着吗?” 乾龙转过头,却看到一条黑狗被放在烧烤架上。 旁边几个阳神宗弟子,正在疯狂的撒孜然辣椒面。 他顿时痛哭起来:“我的大黑,就这么死了。” “对了,我还知道你其他的规划。” “比如你嫁出去的某个女儿。” “比如你家池塘的鲤鱼。” “比如,你偷偷藏起来的私生子。” “还有你隐藏的皇家宝库,这些我全都知道。” 乾龙瘫坐在地上,马上跪了下来:“别说了,你赢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放过我的家族吧。” “我放过你,你为何不放过我?” “我根本不想和你们有一点交集,你们却故意招惹我。” “一个月前,如果我不是有足够的灵石,恐怕早就被你诬陷致死了吧?” “想让我放过你?可能吗?” 乾龙已经崩溃了,他没想到我做的这么绝。 他这些年的规划,全都被我识破了。 如今的他,真的是毫无办法了。 “哦,对了。” “我知道你提前准备了一具分身。” “那个分身已经被我摧毁了。” “现在你无法重生了。” “还有,我还知道,你在筹划什么,只可惜已经晚了。” 乾龙这下彻底崩溃了。 而在我身后,无穷无尽的鬼魂默默看着这一刻。谁都没有开口。 “陈三生你真是一个恶魔。” “你又要杀人了吗?” “陈三生你不得好死!” 无视他们的怒吼,我一脸懒散的挥动手臂。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下面你就见识一下吧。” 说着我将手臂垂下,然后默不作声的转过头。 在我身后,已经化为一片红色的血光。 “陈三生,你不得好死!”乾龙怒吼着。 我没有废话,继续一挥手:“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是。” 很快,一切都安静了。 我没有转过头,可在我身边,已经环绕着一个个鬼魂。 刚刚死去的人,如今一个个盯上了我。 我只是看了一眼,脸上就充满了自嘲。 “昏君!” “你杀我全族,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给我死!” 各种难听的声音,不断从这些鬼魂口中喊出来。 我却无动于衷,转身就走。 一路走过去,在我身后的鬼魂,真是密密麻麻,数也数不尽。 这件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 再也不需要担心有人对我做些什么了。 我把姚老四和姬千柔叫过来,直接告诉他们。 暂时安全了。 姚老四看着我,眼神闪过一丝惊恐:“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你身上阴森森的。” “很奇怪吗?” 我耸了耸肩,却一脸的淡漠。 “因为这件事情,你又杀了很多人。”姬千柔说道。 “没办法。” “只要出一点失误,我们就会被阳神宗这个庞然大物碾碎。” “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死的就是我们。”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死我活。 就算我放弃大离也没有用。 乾龙一定会找我灭口。 “如今我已经快筑基了,等我们筑基后,就回家去吧。”姚老四说道。 我点了点头,叹息一声:“好吧。” 姬千柔目光盯着我,叹息说道:“蓬莱虽然是修仙者圣地。” “可这里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 “在这里就是丛林法则。” “没有足够的实力,在这里简直是自身难保。” “这样的修仙界,我真的呆不下去了,还不入回去慢慢修炼,反正有你的灵石,我们也不会耽误太多。” 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只是内心深处,我却总有一种可怕的危机感。 修仙者,把这个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会放过我们的世界吗? 在他们眼中,凡人的世界保持封建时期就行了。 因为一旦发展灵能科技,那么凡人就拥有了对抗修仙者的力量。 这是他们绝对不允许的。 因此哪怕修仙界各种繁荣。 如今的凡人世界,都必须是封建时期。 就这样,春去秋来,时间过去了三天。 这天姚老四突然兴奋的告诉我,他已经通过修炼真仙决突破了筑基。 而且与虫噬的筑基不同,他现在的修为,比普通筑基期还要强大。 听到这样的话,我却摇了摇头:“我给了你无数资源,你才到这个地步。” “真仙果然比不上假仙。” “那些虫子的确会让人修为变快,可他们最后还是会寄生的。” “相比之下,真仙就没这样的顾虑了。”姚老四说道。 我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想法。 接下来,又过了几天,姬千柔也突破了筑基期。 这下,我们顿时有了离开的打算。 哪怕在大离我是皇帝,可靠着阳神宗这种庞然大物,却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过就在我们要准备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却打破了这一切。 天尊。 这个可怕组织突然派来了人。 我当即在一所宫殿当中,接见了这个人。 这是一个全身缠绕着绷带,身上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他的样子可谓是极其怪异。 “陈三生。” “怎么了?天尊出什么事情了吗?” “不是天尊出事情了,而是整个世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而这一切,你似乎是浑然不知。” 面对这样的话,我一脸的诧异:“为何这么说?” “这次变道之后,这世上多了蓬莱,方丈,瀛洲三个地方。” “这三个地方都是以仙道著称的地方。” 我微微皱眉,直接喊道:“你的废话太多了,直接说。” “我们的世界,被一股神秘力量吞噬,已经彻底消失了。” “如今这世上,只有蓬莱,方丈,瀛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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