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武当山,我说不出的感慨。 曾经的武当山,不过是一处旅游景点,我就曾经到过这里。m.biqubao.com 可如今这里到处都是飞禽灵兽,更有老道坐在蒲团上吞云吐雾。 更有无数弟子脚踩飞剑,就这样飞行在半空中。 还有各种各样的灵舟灵车在天空当中密密麻麻的出现。 我顿时怅然若失。 曾经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的武当山,是真正的洞天福地,是真正的仙家宗门。 在我身边的武当掌教,却显得十分卑微。 他配笑着指着四周:“前辈,在这封闭的千年时光当中,我们可是不断发展。” “经过十代人的发展,我们才有了今天。” “当然,这一切都有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把筑基丹送给祖师。” “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瞥了他一眼,直接说道:“筑基丹是虫子,你们莫非不知道?” 掌教脸色一愣,顿时苦笑无比:“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如果不服用筑基丹,修行速度要降低极多,终其一生都很难筑基。” “而且我们发现了,服用筑基丹的筑基强者,要比普通的筑基修仙者,实力要暴增数倍。” “寿命,法力同样都是好几倍。” “因此,至于金丹差距更大,可以说越往后,情况越糟糕。” “所以,我们不得不服用筑基丹。” 这句话,让我苦笑一声,说不出话来。 筑基丹是虫卵,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实际上,蓬莱,方丈,瀛洲很多修行者都知道。他们也陆续找到了绕过筑基丹修行的办法。 可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虫卵虽然会寄生,可它却对修行者的身躯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改造。 被改造后的躯体,无论是寿命,还是各方面都会大大增加。 可以说一个服用筑基丹的筑基强者,可以随意吊打数个同境界强者。 这就是完全的阳谋。 虫子早就意识到筑基丹会被人发现。 可它们却让修行者,根本无法抵抗筑基丹的诱惑。 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如果不服用筑基丹修仙,那实力可就比别人差太多了。 在残酷的竞争下,实力不够就是死。 反正被夺舍,也是元婴的事情了。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因此筑基丹还是被人大量服用,更被人大量追求。 不过就算是有筑基丹的帮助,就算是体内有虫卵。 一千个筑基也不一定出一个金丹。 一千个金丹,也不一定出一个元婴。 这就是现实。 就算是被寄生,也有高低贵贱的区别。 我就这样一路进入武当山内部。 这里到处都是机关,更有各种各样的战争机器。 注意到我的目光,掌教笑着说道:“没办法,我们武当山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作为最顶尖的大势力,隔三差五就有人进攻。” “你们还真是四面皆敌呢。”我喃喃自语道。 不过对于武当山的处境,我并不担心。 能屹立千年的宗门,都有各种各样的底蕴。 武当山后山,这里堪称禁地。 因为这里都是门派长老,老祖闭关的地方。 在这里到处都是洞府,每个洞府里都有一个苦修者。 修仙者当中有很多派别。 有一心争斗,专修法术,希望能在战斗当中获得突破的武斗派。 有一心苦修,不问世事的苦修派。 还有沉迷于红尘当中,试图超脱红尘的红尘派。 也有研究灵能科技,试图机械飞升的机械派。 总之,修仙界可谓是百花齐放,正道,魔道,邪道,虫子。 各种势力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眼前的情况。 掌教带着我来到后山,指向一处洞府,这才恭敬的送别:“我无法进去,一切都看你的了。” 我瞥了一眼姚老四,让他们也选择留下来。 接下来,我打算单独去见一见张三丰。 洞府当中。 周围布置着结界,更有防御法阵。 不过当我来到门口的时候,法阵已经散去了。唯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我走了进去,却大吃一惊。 整个洞府是一个圆形,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个老人。 他正是张三丰。 虽然依旧是仙风道骨,一身道袍,可他的样子却让我后退了一步。 张三丰的脸,一半是人,一半却是虫。 他的身躯同样如此,因此看样子无比怪异。 “我这个样子,还真是不堪入目啊。”张三丰苦笑一声。 “你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我问道。 “如何?” “自然是突破元婴遭到虫子夺舍了。” “我真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成元婴之日,就是虫子夺舍之时。” “我没想到,我辛苦修炼的元婴,到头来却是一个虫子。” “如果不是我拼命反抗,恐怕现在我早就被彻底夺舍了。” “如今的我,与它共用一个身躯,反倒是密不可分了。” 张三丰苦笑一声说道。 而他的另外一半脸,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怒吼道:“可恶的凡人,离我远一点。” 我微微一笑,自然知道它为何厌恶我。 因为在虫子眼中,凡人是毫无价值的。 凡人无法被虫子寄生,因为他们根本无法修炼虫子的功法。 如果不是因为凡人和凡人结合,也有概率生下有灵根的孩子。 恐怕虫子早就把凡人灭掉了。 “看样子,你们现在已经共生,无法在脱离了。” “这个样子虽然丑陋,却也有用。” 我点了点头,不以为然说道。 “你不害怕我这个样子吗?”张三丰问道。 “我当然不怕,别说是你这种半虫子了。” “真正的元婴虫子我也灭了不少,否则你身体里的另外一半,也不会如此恐惧我。” 张三丰恍然大悟,惊讶说道:“怪不得我能感觉到,我的另外一半在恐惧。” 我看着张三丰另外一半,直接说道:“恶心的虫子,我劝你还是滚出他的身体。” “滚出去?这幅躯体早就属于我了。” 虫子虽然难掩恐惧,却还是说道:“是我改造了这幅身躯,让它有了如此庞大的寿命,我才应该是这幅躯壳的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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