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当年意气风发的天帝,如今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摇了摇头,眯着眼睛,叹息说道:“我以前总相信命由人定,可当我变得越来越强大的时候,我就会发现,命运是存在的。” “而我,并不能决定什么。” “如今,我坠入这个诡世界,一身法力完全消耗。我这才恍然大悟。”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别说是我一个天帝了。” “就算是更强大的又能如何?” “你还记得我们隔壁那个妇女吗?” “记得啊,她很有气质,很漂亮。”陆无双想了想说道。 “她当初的身份,可比我厉害多了。” “她是圣界女皇,是造物主级别的强者。” “她创造了无数可怕的种族。” “她的实力比当初的我强一亿倍。” “她一身修为,可谓是强横无比,举手之间,据说可以毁灭半个星系。” “可如今,她却嫁给了邻居,结婚生子。” 陆无双好奇问道:“莫非那个邻居也是特殊的人?” “不是。” “只是一个土著罢了。” 陆无双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低声说道:“她怎么可能看上这个土著呢?”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这可是近乎造物主的女人。她已经有了神性。这怎么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自嘲说道:“其实我们这些智慧生命,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当我们失去力量,失去地位,失去权力后,就会发现,我们不是统治宇宙的人。” “我们只是宇宙的一部分。” “而且,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它不只是夺走了我们的力量,也夺走了我们的各种东西。” “你难道没发现吗?” “如今的你,也变了。” “你的道心已经蒙尘了。” 陆无双愣了一下,脸色微变。 曾经的她,可是天骄级别的强者。 她一身修为,可谓是极其可怕。 而且她经过修炼后,可谓是变得性格冷清,身上更是散发着可怕的灵气。 可如今,她却变成了一个农妇。 这天大的转变,虽然让她挫败,却并没有让她感觉特别痛苦。 “我们不仅失去了神力,还失去了神性。” 我苦笑一声,带着她回家。 路过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邻居家的妻子。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哄孩子。 虽然被这个世界夺走了灵气,夺走了力量,让她的肌肤没有那么明亮。 可只是看她一眼就清楚,她绝对是一个天之娇女。 她绝对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女人。 我拄着拐杖走了过去,看向眼前的女人。 “我只听他们说你叫圣皇,也不知道你其他名字。” 女子瞥了我一眼,淡漠道:“我就只有这一个名字。” “圣皇,好名字。” 我拍了拍手,看向了她:“嫁给一个普通人做妻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女子看向了手中的孩子,眼神闪过一丝温柔。 “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圣皇了,我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看着怀中的孩子,真是一种复杂的情感。” “也许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别人的妻子。” 我看向了她,笑着说道:“你天生神圣,肯定知道些什么吧?” “你想知道什么?”女子看向了我。 “我想知道,你放弃的原因。” 我的话让女子脸色微变,她看向了我。 虽然没有修为,可她的目光,依然是那么望而生畏。 我平静的注视着她:“虽然我比不上你,却也是一个天帝。” “一个小千世界的天帝,又算的了什么?” 女子冷笑一声,完全是不屑一顾。 “那你不也是一样。” 陆无双怒吼一声,就要动手。 女子急忙伸出手:“好,我告诉你。我可不想与你扯头发。” 我伸出手,阻止了陆无双。 双手合拢,我对她作揖:“前辈,你这些年的感悟,能否告诉我?” “还不死心吗?” 女子笑了起来。 “对。” “那也难怪,有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媳妇,谁舍得死啊。” 陆无双脸色恼怒,又要动手。 “我看你想挨揍了!” “你真以为我怕你?” 这下,女子恼怒了,她把孩子丢给了我,然后与陆无双撕扯在一起。 一个曾经是修仙大能,一个是圣皇。 两个女人打起来的样子,十分难看。 揪头发,扇耳光,两个人翻滚着在地上打滚。 这样的打架与农村妇女打架没什么区别。 我抱着孩子,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刻。 很快,女子得胜归来,陆无双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 不过看女子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边梳理头发,女子一边开口道:“修炼诡力作用并不大。” “它无法让人长生,这似乎是一个限制。” “如果想要长生,就必须要把自己变成诡异怪物。” “不过一旦成了诡异怪物,实际上,命运更是悲惨。” 我好奇问道:“诡异怪物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它们为何悲惨?” “它们当中的大部分,根本没有神志,只知道按照规则行事,完全是行尸走肉。” “就算是其中强大无比的,实际上也没有自由。” “唯有那真正的可怕诡异怪物,如同神明一样的,也许才有。”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诡世界,以‘神’为名的怪物就那么几个。 随便一个,都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存在。 “这个世界,比你我想象中的都要复杂无数倍。” “如果想要在这个世界活的精彩,诡力没有任何意义。” “真正应该掌握的是规则。” “可想要掌握规则,又谈何容易?” “总之我们是做不到了。” 女子一边叹息着,一边伸出手,抱住了我怀中的孩子。 我点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了不少。 我站起身,扶起又哭又闹的陆无双,把她抬进了院子。 进入院子后,陆无双埋怨道:“你为何不帮我?” “我不是她的对手。”我直言不讳道。 “她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 “对,可她掌握了难以形容的诡力,这股力量,真是可怕啊。”我满脸震惊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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